韩全诲宣读完旨意之后,却并没有结束,而是从身后引出了一名身着内廷供奉服饰的,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中年人。
然后他就又看向赵怀安,发现赵大在那失神,只以为是被陛下的恩荣给感动到了,于是笑道:
“郡王殿下。”
“这位乃是内廷画院之中,最为擅长绘制场景画的吴供奉。”
赵怀安看去,那吴供奉连忙行礼,他也就点了点头,对这人和煦笑了。
然后就听韩全诲继续说道:
“陛下说,时常在梦中梦见郡王,以及郡王麾下的诸位英雄豪杰,还有在场的这些勤王功勋们!”
“尤其是听闻你们在渭北大破十万贼军,更是心向往之,说不能亲自看到你们奋勇杀敌的壮丽景象也就算了,但一定要见一见你们。”
“陛下已晓得如今国难关头,关山难越,见一面不容易,所以就让咱家带着吴圣手前来,为大家图影。”
“今日,我勤王功勋齐聚一堂,为我大唐武风盛况,就由吴圣手为大家作画,将此情此景绘制下来。这样,陛下也能亲眼见一见,日后我唐还都中兴,也好将诸位的英姿,图影于凌烟阁之上,以传后世!”
这个请求,无人能够拒绝!也无人,愿意拒绝!
图影凌烟阁!这对大唐武人是何等至高无上的荣耀!
正如李贺那句: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这就是所有大唐武人的梦!和文人配享太庙一样!
一时间,整个大帐之内,所有的人,无论是保义军的,还是沙陀军的,亦或是其他各路藩镇的将领,无不是精神一振!
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甲,试图将自己最为英武、最为威严的一面,展现出来!
而赵怀安也不拒绝,专门换上一件常袍,重新坐在一众威严披甲的武人中间。
所有人都是披甲,只有赵怀安穿着常袍,却如虎卧山冈,气吞万里。
于是,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整个帅帐之内便出现了极为奇特的一幕。
所有的人,都保持着各自的姿势,一动不动,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只有那位吴圣手,正手持着画笔,在一张巨大的画卷之上,飞快地勾勒着线条,这些都只是框架,细节都需要在后面数月间慢慢填充。
至于眼前的这一幕,早已经死死记在了吴圣手的脑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