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才是关系中最优势的一方!
不是忍无可忍,是不会有此大乱的,所以,这也就构成了农民暴动最开始的朴素正义!
而那边,那裴虔休还在继续说道:
“当年翰林学士刘允章向朝廷上书《直谏书》,痛陈民不聊生的现状,明确指出百姓有八苦,八死!”
“这些奏疏你这个学士估计已经是忘了吧,可我记得!”
“一条条,我都记得!”
“官吏苛刻,一死也。那些基层小吏在执行公务时,手段残酷,动辄刑罚逼催,百姓不堪其虐,为一死!”
“私债征夺,二死也。豪强富户竞放私债,不还者,就强夺百姓田产、房屋甚至妻女来抵债。”
“甚至连衙门、寺庙、庄园,乃至朝廷,全部都在放私债,钱从来不会多,你们钱生钱,最后不还是百姓承担所有?”
“何其无耻!”
“还有赋税繁多,乃是三死也。朝廷是名目上只有两税,可实际上各种名目的加派和杂税,多如牛毛,税赋之重,不堪忍受!”
“至于,所由乞敛;替逃人差科;冤不得理,屈不得伸;冻无衣,饥无食;病不得医,死不得葬;其中哪一条是百姓的?哪一条不是他们要忍受的?”
“当这些呼声送进朝廷,你们谁看了?谁怕了?不都是继续歌舞升平?只觉得天下谁敢反!”
“但是,当朝廷不能给小民庇护,那他们就只能找王仙芝,黄巢这些人来做主!”
“所以我晓得我家人非是死于草贼,实是死在你们这些颟顸的公卿手里!”
“你还敢在这里乱吠,我恨不得食你肉,寝你皮!”
看着怒发喷张的裴虔休,裴枢是真的有点怕了,但面上依旧嘟哝了一句:
“那刘允章是天下罪人!将洛阳献给草贼!你还敢念其白!”
“我看你,通贼!”
“大王,还不将这通贼之人给拿下?”
可下一刻,裴虔休就已经呀呀跳了过来,对着那裴枢老儿就是连殴三拳,直打的这清流满脸开成了染坊,青一块,红一片的。
见此,赵怀安哈哈大笑:
“打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