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天下事的。
不过,倒是让赵怀安没想到的是,和裴枢一并来的那个叫崔胤的,却主动反驳裴枢,而且话相当不客气:
“裴公,你是老糊涂了吧!神策军不能战,是因为宦官吗?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是禁军吗?”
之前一直得意洋洋的裴枢没想到崔胤会拆他的台,整个人都愣着了,而那崔胤却不停,继续说道:
“神策军为何不能战?就是一条,他们进了长安!”
“这些原先是西北边塞的边军,长在马背上的勇士,在远离了金戈铁马,进入长安后,忽然就发现,没有了边塞烽火,原来他们获得地位和尊重只需要那么简单!”
“这些人天生以为,只有弓刀去厮杀,才能获得一切,可到了长安后,美人香艳,醇酒醉人,是那么让人着迷。”
“可现在呢?
”只需要有钱,有权!这些东西统统都会自己投怀送抱,原来长安人都是这样玩的。”
“只要你能爬上高位,获得权力,你根本都不用自己提,财富和女人就会源源不断地流淌到你的身边。”
“原来,享受是可以这么简单,又无比风雅惬意的一件事。”
“试问这样的环境下,谁还能在意弓马?神策军又如何能有战力?”
“一旦明白这个道理后,他们只会比老长安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裴枢脸色不好看,又说了一事:
“那田令孜卖官鬻爵?这事总没错吧!不是此人,吏部铨选如何成为市朝?”
崔胤一听这话,脸就有点黑?因为他在黄巢来之前,就给田令孜送了一大笔钱,打算买个京畿的县官。
所以这会听到这话,崔胤就觉得这裴枢是故意在恶心他,但他又不敢多说这事,只能黑着脸不说话了。
见自己一句话弄哑了崔胤,裴枢洋洋自得,接着更是大言不惭说了句:
“但坏了国家大事的,归根结底,还是那些草贼!”
“如不是他们不肯安安做饿殍,长安如何能成为血狱?”
说到这个,裴枢再忍不住抹着眼泪,显然是对于长安的家庭遭遇再次悲痛。
和裴枢一样,崔胤两人也很悲伤,他们也都只是孤身逃了出来,最后还被抓了壮丁,可怜他们留在长安的家人,这会怕已经受辱了。
赵怀安静静地听着,丝毫没有任何感触。
除了那个太学士裴虔休不说话,那裴枢和崔胤二人,在他眼里都是不合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