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骑士先是隐隐然分出了三股标准的锋矢阵,马速也从缓步彻底完成了全力加速。
“轰轰轰!”
冲在最前的沙陀骑士已经看到了那些大齐贼军的阵线,无数摇曳的旗帜遮蔽着天空,也让这些沙陀骑士看不清那些方阵的细节。
可当他们冲到不足半里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那些方阵上忽然闪耀着密集的光斑,这些人愣了一下。
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大规模的弩手,而且就集中在敌军方阵的中间!
一瞬间,这些冲锋的沙陀骑士们浑身一冷,死亡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整个人都顿了一下,只能靠着战马奋力前奔。
无论是信奉佛祖还是阿胡拉,这一刻谁能保佑他们,他们的一生都会是对方最忠诚的信徒。
保佑他们吧!
随后,当他们举着马槊终于要冲到距离方阵不过三百步的位置时,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声音从对方军阵内响起。
那是无数弓弦在崩颤的声音。
而也是这个时候,沙陀军的锋矢头已经彻底暴露在了大齐军后方抛射而来的箭雨之下!
一名持续冲锋着的号角手,眼看见旁边一位同伴被箭矢射落下马,惊得连号角都不吹了。
“差点就射中我了!”
话音未落,一支从天而降的重箭,便“噗嗤”一声,射穿了他的脑袋!
他的脑浆,如同豆腐脑一般,飞溅在了旁边护旗肩膀上的旗帜上,给绛色军旗染上了一点白。
再然后,是更多的箭矢密集覆盖,虽然绝大部分箭矢都被兜鍪和衣甲给弹开了,可依旧有大量的沙陀的骑士被射中落马,继而被后面的战马踩踏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可弩箭的威力固然大,但在奔驰逼近的骑兵面前,只能来得及射出两轮,那些沙陀骑士就已经冲了上来。
几乎是一瞬间,处在第一线的沙陀骑士们就已经杀了上来。
六瓣兜鍪下,每张脸都是怒目圆瞪,仿佛金刚,他们夹着马槊,怒吼着撞入了大齐军的队伍中。
也几乎是骑兵骑脸的同时,那些外围阵地的大齐军步槊手们再忍受不住庞大骑兵的冲锋,胆寒丧魄扭头就往后面溃退。
而一些还呆愣愣留在原地的,则被疯狂涌入的沙陀骑士们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彻底地淹没了!
……
薛阿檀手里的铁骨朵上下翻飞着,左右间逃跑的大齐军溃兵,全部被他抽碎了脑壳,扑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