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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帅帐之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将领,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他们都能感受到,太尉身上散发的那股浓浓的绝望。
右翼,完了。
一旦被包围后,右翼最终的结局可想而知。
而一旦右翼完蛋了,这就意味着他们整个大阵的侧后方,将彻底暴露在保义军的铁骑下。
现在该怎么办?
是在将手里的后备兵再往东面添,还是索性抛弃己方,带着剩下的后备兵,断尾求生,缓缓而退?
这个决定太重大了,在场的军将们都明白,但没有一个敢吱声。
而此时尚让的内心,同样是这样煎熬。
他现在手里还有两支后备军,理论上依旧可以继续增兵东线,救出东线被分割出去的王友通。
可问题是,不是说只有东线出了问题,现在正面战场也是如此。
保义军的攻势非常猛,他们基本是五千人五千人的上,呈现交替进攻,如同涛浪一样。
这种情况下,尚让只能通过不断给中线增兵,才能稍稍维持住战线。
所以他如果将兵力全部用在东线,那最后的结果是,就算他真的救出了东线的三个军,但中路也会丢,最后还是兵败的结果。
所以最理想的结果就是他认输,带着手里还剩下的本钱,撤往后面的营寨里。
可这样的结果,不仅是尚让的人格要彻底失格,就是陛下也不会放过他的。
这真的是,进退维谷!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之中,一支精骑护送着李唐宾一路奔到了尚让所在。
李唐宾之前一直在西线主持战事,他的出现让尚让大吃一惊。
现在整条战线上,唯一让他觉得稳定的,就是李唐宾所在的西线,难道这唯一的坚阵也要崩溃了吗?
可李唐宾疾步而来,丝毫不在意周围军将惨白的脸色,对着尚让,躬身一揖,喊道:
“太尉,我军不能撤!”
原来李唐宾同样知道了东线的情况,他第一时间就将西线的指挥权交给了他的弟弟,然后带着一队扈骑就奔向尚让这边。
他太了解自家太尉了,晓得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是摇摆不定,最后又往往选的是那最坏的结果。
此战太重大了,这不仅是他们大齐立国的第一战,更是关系到基业的生死战。
虽然他在战前极力反对出寨和保义军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