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及伙计被令抬起店内存米、钱帛及他们的行李出店,并一路带着他们出了坊。
这是这段时间,孙承业第一次出坊,而这外面的光景却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从进入西市开始,见满街狼藉,户户被劫,尸横遍地,血染街石。
而行至朱雀大街与东市交汇处,景象更为惨烈。
国子监、太学门前至安上门街,尸骸枕藉,几无下脚处。
龙首渠桥头,尸体堆积如山,居高下望,城内几处水道竟被尸首填塞,水为之赤。
自永平坊至东市,一路所见,皆如是。
这个时候,孙承业才算明白,这一个月来,长安城内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噩梦。
他在长安也一年多了,也被长安的奢华和繁荣给震惊和迷醉过,可刚刚他从最繁华的西市、东市一路穿过,哪里还有什么繁华可言啊!几如鬼蜮!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头裹着红头巾的大齐武士撞了过来,看到了孙承业几个人,虽然他们是由自家兄弟带着的,但还是走了过来。
带着孙承业他们的那些个武士没有阻拦,而是任凭那些人上前。
有个耳朵被砍掉一个的武士,一把就掐住了孙承业的脖子,后者窒息下,直接张开了嘴。
那人嘟哝了句:
“是个牙黄的!”
可这人却并不打算放过孙承业,拎着他的脖子,对那些黄头大齐武士蛮横说道:
“这些个我们带走了!”
也不解释原因,这半只耳朵就推着孙承业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就这样,孙承业的心越来越沉。
直到孙承业他们被推进了一处院子,里面正在有大量人排着队,还不断有人挨个询问籍贯和职业,问是否识字。
孙承业为了表现自己的价值,说会写字,这当然不是说谎,作为黑衣社的骨干,他有着不错的文化功底。
于是,他又被单独带进了后院,里面正有一帮带着黄头巾的大齐武士,然后上头摆着一炉香,然后一队队人就这样被压着跪在了炉下,发了誓言,喊了下大齐的口号,之后就散去了。
孙承业细心地发现,凡是年纪小的少年、孩子全部被单独送到了偏院,后来他才晓得,原来草军的贼将们有喜欢用孩儿兵执掌仪仗、行头的嗜好。
所以每到一地,草军就大肆裹挟少年和壮丁,前者留在孩儿军做仪仗、后者编入军中作杂役和兵丁。
孙承业最后也被摁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