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的压力就大了。
后面到了咸阳原的时候,队伍又遭到了一场阵雨,除了有车可避的皇帝、田令孜和卿贵们,其他人,无论是皇亲国戚、高官显贵,全都淋漓尽湿,狼狈至极。
等队伍好不容易到了兴平,小皇帝实在是跑不动了,决定在这里歇一脚。
也是到了这里,附近的一些里社乡老晓得陛下来此,纷纷供奉了饭食过来。
这是小皇帝人生第一次吃这些粗粝的饭食,吃着吃着,就忍不住哭出了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原先不都已经被攻灭的草军,怎么就死灰复燃,还这么快就杀进长安了?
而且这一路以来,他都没听过哪边发生过大的战事,就好像这些草军是大摇大摆杀进关中的。
如果说藩镇们有异心也就算了,但神策军也是那么烂。
不,神策军再烂,也有诸多京西北镇军,是田令孜,是他拦住不发,使得朕抛弃宗庙,像条狗一样亡命。
这一刻,小皇帝似乎明白了,为何外朝大臣们都说田令孜祸国殃民!
可他望了望身边的这些侍从和禁军,全部都是田令孜的人,只能将这心思放在了心里。
而那边田令孜见小皇帝看了过来,连忙走过去,将怀里的大饼递给了小皇帝,并安慰道:
“陛下,追兵应该不会再来了,咱们只要过了凤翔就安全了!”
吃着田令孜递过来的大饼,小皇帝看着满脸沧桑的田令孜,心里一软:
“阿父也不容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出一句:
“哎,也不晓得赵大带着兵马到哪里了!”
“他应该不会负了朕吧!”
听到这一句话,田令孜莫不吱声,直到小皇帝将一整个大饼都吃完后,递过去水,这才暗戳戳地说了一句:
“陛下,如今地步,谁都不可信!”
“如那赵大真忠勇,他就不会在代北如此跋扈,朝廷三道诏书下去都置若罔闻。如此行径已不是跋扈可言。”
“当下最稳妥的,莫不是先行入川,待整合三川兵马,再看关中局势如何。”
小皇帝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