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人是谁他压根不在乎。
所以他眼皮头没抬,问道:
“你家将主是谁?现在是你草军什么勾当?”
这胡真连忙回道:
“我家使君姓朱名温,现为大将军麾下排阵使。”
张璘也晓得那黄巢此前在广州已经开衙建制,心中鄙夷,不屑道:
“什么草头将军,叫冲天?这天也是你们这些草贼能冲的?”
“说吧,来这什么事!”
那胡真并不介意张璘对冲天大将军的侮辱,而是更加谦卑道:
“我家排阵使,久闻张帅大名,乃是当世之英雄。今日,特遣下吏前来拜会,并……为张帅,献上一份薄礼。”
说着,胡真就从衣袋里取出一面礼单,然后又说到:
“张帅,都是一些南海的特产,可否移步庭下一观。”
那边,张晞也对张璘挤眉弄眼,后者思考了一下,便点头,在一众牙兵的扈从下,走到了庭下。
庭内已经站着十来人,地上还摆着二十多个陶瓮,一众牙兵已经将他们给团团围住。
此刻胡真走来,直接对那些随行吩咐道:
“敲开!”
随行们得令,连忙用携带的小木槌将陶瓮敲碎一口,接着震撼人心的一幕来了。
只见这二十多个陶瓮碎裂后,金灿灿的金瓜子就如同流水一般泻了出来,洒满一地,这光芒简直比天上的月亮还要耀眼。
而这一幕,也直接恍住了所以在场人的心神。
就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张璘,此刻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这眼前这堆金子,又看到那些被金子迷住了神的牙兵,再回头看那神色平静的胡真,沉声问道:
“你家使君,这是何意?”
胡真谦卑地弯腰,说道:
“张帅明鉴。我家使君以及麾下数千弟兄,皆是出身中原的汉子。当初,之所以会跟随大将军举事,不过是为活命罢了。”
“如今,我等早已厌倦了这刀头舔血、四处漂泊的日子。我等,现在只想……回家!”
“回家?”
“正是!”
胡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恳切:
“我等想离开草军,所以才取道沔阳,北渡汉水,返回我等中原故里,做一个富家翁足矣。”
见张璘不置可否,或者说丝毫不信,那胡真又说道:
“只是沔阳城挡住了我等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