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责任是谁的?是你?还是我?”
张晞低着头,不敢说话。
“我们本来驻扎鄂州,就是奉使相之命,守鄂州以控大江。”
“那沔阳,虽与我鄂州相邻,却终究是山南东道的辖区。”
“我等若是无王铎之将令,便擅自越境作战,此事若是胜了,还好说。若是败了,那便是失土之责与越境之罪,两罪并罚!”
“到那时,你我叔侄,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朝廷砍的!”
“而我胜不过得些许威名,败却有杀身之祸。试问,何等愚蠢的人才会想着出兵呢?”
张璘一番话说完,张晞还是有些不甘心,说道:
“但这么好的机会?……真就放弃吗?”
“如今使相已老,军中唯叔父你最得人望,此时不迎头向上更进一步,难道真要比那赵怀安还要矮一头吗?”
“叔父,你就甘心吗?”
这一次,张璘没有再训斥侄子,而是沉默了良久。
这一年来,淮南那边发生了太多的事了。
作为高骈最信重的武人,张璘对于使相是非常了解的,在上层上,宰相卢携和田令孜是他们最大的靠山。
当然,说靠山也不准确,因为使相本身也是地方上最大的靠山,是卢、田二人都要引为臂助的。
所以一直以来,使相对于草军的态度非常清晰,那就是打!
而且,这也符合使相的利益,从来就是草军闹得越凶,朝廷就越需要使相,而使相的权力就更稳固。
可自上次使相上书攻打广州的方略被朝廷驳回后,使相就变了,对那些草寇也不再上心了。
其实,在草军顺水下潭州的时候,使相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当时毕师铎就劝说过使相,让他务必要截击黄巢。
他告诉使相:
“如今朝廷能倚重之军无非就是明公了,如今草军卷土重来,号三十万,兵马甚众,如不能占据险要之地消灭黄巢,一但让他们突破江防,必然会成为中原大患。”
所以毕师铎就建议使相出兵,将草军聚歼在长江以南。
当时张璘自己还在鄂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这个毕师铎虽然是降将出身,但的确是个明白人。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此人是降将出身,所以才更加卖力吧。
本来使相听了这个劝谏后,都准备发兵了,但那个江湖骗子吕用之又冒出来了,
忽然开始讲一套养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