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地磕着头,口中语无伦次地诉说着自己的可怜。
而站在他身旁,那个同样被绳索捆绑着、垂着头的俘虏,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在这一群或坐或笑的沙陀武士面前,显得格外的刺眼。
那名沙陀骑士,似乎是玩腻了,拍了拍手:
“行了行了!磕得也差不多了!”
然后站起身,走到那名还在磕头的唐人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发髻,将他如同死狗一般,拖到了院子中央。
这下子,这唐人武士慌了,但此刻依旧还在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颤抖着问道:
“好汉……不是说,只要……只要好汉舒心了,就……就放了我们吗?”
“是啊,我是说过。”
那沙陀骑士狞笑着,从腰间缓缓地抽出了横刀,残忍道:
“我现在,就很舒心。所以啊,我决定,亲手送你上路!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当这没卵子的软骨头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唐人惊恐绝望的尖叫,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咕咚”一声,落在了雪地之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如同宰杀了一只鸡仔一般杀了这人后,那沙陀武士随意地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迹,然后走向了那个犹在站立的唐人武士。
看到这人不吭声,他还戏谑道:
“你是想给老子磕几个响头再死?还是,想当个硬骨头,直接上路?”
然而,那个垂着头的俘虏,却依旧是一言不发。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嘿!还是个硬骨头!”
那沙陀武士耸耸肩,也不废话,举着刀就向那人的脖颈砍去!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住手!”
顿时,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边,那个之前一直坐在角落边的少年武士。
李嗣源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将膝盖上的横刀,插回腰间,然后,一步步地,走到了那名沙陀骑士的面前。
那沙陀骑士,显然是不认识李嗣源,皱起了眉头,不悦地喝道:
“你是什么人?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李嗣源的声音很平静,他只是说:
“我是谁,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