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李尽忠情绪极大,他指着自己,大喊:
“那我呢?我的儿子们呢?”
“我听克用的,在云州造了反,就是因为克用告诉我,这是我们朱邪家的大业,是我们沙陀人的天命。”
“我们沙陀人应该自由地生活在代北,不该受朝廷的约束。”
“这么些年来,我们为朝廷付出了多少,死了多少族人?可最后换来了什么?得到的就是我们本应得到的。”
“是,朝廷是对我们有恩,让我们得庇在代北,但三代人啊!整整三代人!”
“我们朱邪家死了多少族人,就因为朝廷的一句话,我们就和那些完全不认识的人死战。”
“再大的恩情,三代人也还完了吧!”
“可现在呢?我们只是想要一块属于我们自己的土地和草场,能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想让部落里的男人不用战死异乡,不让族里的女人成为寡妇!也不让孩子们看不见他们的父亲!”
“这些过分吗?”
李国昌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个弟弟,点头:
“不过分,但这个世道不看这些的,看的是兵强马壮!只有胜者才能谈你说的这些!”
李尽忠愤怒了,他双臂撑着地,看着早已年迈的兄长,大声咆哮道:
“兄长,是啊!所以我们要赢啊!”
“你觉得我们沙陀人经历过这一次,还能回到以前吗?”
“醒醒吧,我们唯有一战!只有把朝廷杀到怕!杀到他们服!他们才会尊重我们,才会默认。”
“朝廷来一万,我们杀一万,来十万,我们杀十万!河朔三镇能做到的事情,我们沙陀人如何做不到?”
他的咆哮对于李国昌来说的确有点大了,所以旁边的薛志勤忍不住道:
“李尽忠,你也差不多行了!老帅没有让四郎背叛咱们,他也不会选四郎生,而让我们死!这都是四郎自己的选择,他对未来没有信心。”
一下子,李尽忠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怒吼着:
“不要叫我李尽忠,我姓朱邪,姓朱邪!”
李国昌和薛志勤都怔住了。
而李尽忠咆哮完,就哭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人,就这样哭了:
“我是为子孙念吗?我是为我们沙陀人!明明我们眼见着就抓住了机会,明明我们沙陀人可以迎来自己的未来,可全结束了!”
“全结束了!”
他重重地敲击在木板上,也敲击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