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帅对兄弟们的恩义,便是亲父、亲兄都不能及。”
“但是……”
“末将以前,在社里的乡学读书时,曾听一位老先生,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他说,一只兔子,在广阔的田野之中奔跑的时候,天下所有身手敏捷的猎人,都会争先恐后地去追逐它。”
“可是,当这只兔子,被人抓住了,放在集市的笼子里贩卖的时候,同样是这只兔子,却再也没有人,会去和它的主人争抢了。”
赵怀安看着王茂章,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
“那位乡老说,这就是名分的道理啊!”
“田野里的那只兔子,因为它没有主人,它的名分没有定下来。所以,人人都想得到它,人人都觉得,自己有资格去争抢它。”
“而集市里的那只兔子,正是因为它的名分已定,它已经有了主人。所以,所有的人,便都安分守己,不敢再生出觊觎之心。”
说到这里,王茂章第一次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赵怀安,动容道:
“节帅,您,就是我们保义军的名分所在啊!”
“我保义军讲义,但不能都只讲兄弟情谊,不分上下尊卑。”
“如果今日某人挟义有非分之想,或者明日又有人自觉义气为先,而违抗军中军令。”
“那长此以往,我保义军军法何在?威严何在?”
“到时候我保义军与那些聚啸山林的草寇,又有何区别?”
“如今我保义军已经不是十人、百人,而是来自五湖四海,治下更有百万生民。”
“而之所以能拧成一股绳,能令行禁止。就是因为节帅你这个核心,我保义军才能战无不胜。”
“所以,节帅。六耶他们不是畏您,而是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来维护节帅,来维护我们保义军的根基!”
……
一番话说完,整个廊庑之下,一片死寂。
赵怀安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来岁的少年郎。
他一直以为王茂章是个斗阵之将,没想到今日却能说出这样一番鞭辟入里、发人深省的道理来。
看来,自己不能以貌取人而错过了人才啊!
许久,赵怀安缓缓地,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王茂章:
“好!你说的很好!”
“我没想到啊,你这个勇三郎,如今也能说出这样一番惊天动地的大道理来!”
“那句话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