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惨叫,一阵密集的马蹄声紧随其后。
史敬镕心中一凛,这是保义军的骑兵赶到了!
不能再犹豫了,只能往前冲!
他咬牙将自己臂膀上的红布条给扯下,然后举着刀就冲了上来。
因为史敬镕是从后面冲来的,而后面的街道刚刚被这些保义军给清理过,所以下意识以为这是袍泽。
再加上此人一个劲往前猛冲,只觉得其人勇猛,于是士气更高了!
……
史敬镕心脏砰砰狂跳,大跨步地穿过几名保义军武士,然后冲上了最前线。
他选了一处边角,踩着地上枕籍的尸体,向着晋水桥跑去。
地上太滑了,到后面,史敬镕都是手脚并用地在尸堆上爬。
直到一只血淋淋的手,忽然伸出,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史敬镕亡魂大冒,头皮发麻,低头去看。
只见一个尚未死透的河东牙将,正乞求地看着他,死死抓着史敬镕的脚踝!
一瞬间,史敬镕的眼睛就红了,然后嘶吼一声,用手中的横刀,狠狠地向下捅刺。
直到他手里的刀,被对方的骨头死死卡住,这才结束。
此刻的史敬镕并不晓得,在看到这人偷偷摸摸爬行时,已经有几个保义军的武士将手里的角弓举起,对准了他。
在这些保义军武士看来,自家兄弟不会这么丢份的!
可当看着这人杀起河东兵的狠劲,那几个保义军武士又将弓放下了。
这要是河东兵,能这样杀自己人?
……
那边史敬镕的刀被卡住,他立即就弃刀,准备继续爬。
可就在他刚爬过去没多远,此前坚守在广场上的河东溃兵再次崩溃。
之前将他们组织起来的一名河东牙将的首级,这会刚刚被步槊举着,挑在了空中。
河东兵士气大崩,再无阵战之心。
溃兵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史敬镕连忙起身,然后就被狠狠一个趔趄给推到了最边角。
就在他在地上翻滚的时候,他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数十名披甲的保义军骑士,终于杀穿了东大街,此刻正挥舞着手中的铁骨朵一顿乱舞,将挡在他们面前的所有活物,都砸翻脑壳,最后踏成了肉泥!
不过,这些脚下层层叠叠的尸体,同样阻碍了这些骑兵的冲击,也使得这些保义军突骑最终没越过广场,冲上石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