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挺腰,用头狠狠地顶开了王恽的下巴。
剧痛传来,王恽的眼前,一阵发黑。
那牙将趁机翻过身来,反将王贤压在身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王恽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放弃了掐脖子,转而用手指,狠狠地抓向对方的脸,两根手指,如同铁钩,死死地扣进了对方的眼眶之中!
“啊!”
那牙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嚎。
剧痛之下,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王恽的手。
王恽感觉自己的手掌,几乎要被咬穿。
他也发了狠,不顾一切地挣脱了对方的撕咬,顺手抓起了身边的兜鍪,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牙兵的头颅,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兜鍪碎裂,鲜血与脑浆,迸溅得到处都是。
那名牙将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一刻,王恽一下子就顺着墙滑倒在地,他定定地看着前面那具尸体,看着血肉模糊的面庞,杀人如麻的王恽忽然就呕了出来。
忽然,外头传来震天怒吼声:
“万胜!”
“万胜!”
然后是尖锐的唢呐声响彻整个街道。
再然后,王恽就看着邸店外,数不清的保义军和忠武军奔了过去。
王恽喉咙有点疼,忍不住往旁边吐了一下,发现有血。
正发愣,那边儿子王贤奔了过来,他是一间间邸店挨个找的。
一进来,就看见躺在墙角的父亲,以及躺在那的一个河东牙将。
王贤不理会这人,跑了过来,将他父亲拉起,喘着气喊道:
“父亲,援军上来了!我军已经杀进晋阳宫了!”
一听这个,王恽猛地抓着儿子的手,吼道:
“那还愣着干啥!带着队伍杀进去!”
王贤迟疑了下,意思是父亲你身体还坚持得住吗?
可王恽却和一头发疯的牛一样,啪的一下扇在了儿子的脸上,然后又一把抓住儿子的头,骂道:
“看着我的眼睛!”
“我们他妈的是降将出身!这个时候不拼,什么时候拼!”
“等那些老保义把河东兵都砍完了,你再拼?”
“你我父子都是死人堆里活下来的,怕的是死不死吗?怕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