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是想独霸淮南,还是说,你高骈,也存了不臣之心?!”
赵怀安咆哮着,如同滚滚惊雷,在帷幕内回荡。
他再次上前一步,指着高骈,痛心疾首:
“高骈!你告诉我,我赵大犯了什么罪!中原有事,是我赵大不远千里,率我淮西子弟,前来助战!你今日让我支援中路,我当时连溃兵都不追,全军来救!”
“为何?”
“因为我赵大晓得,如今天下板荡,国难时危,这天下可以无我赵大!却不可无你高骈!”
“你才是朝廷的擎天柱石,而我赵大?算个屁!”
“更因为,我晓得你对我的恩,无你提携,我赵大不过是排头小卒!”
“我这人,别人对我好一分,我就要十分、百分去报!”
“所以你不过三骑前来,我就带领万兵来救,纵是前头刀山火海在那,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你高骈怎么对我?”
“先是阳奉阴违,坐观成败!后是私通草将,不信友军!如今大局已定,便立刻翻脸无情,视我等为心腹大患,欲除之而后快!”
“高骈!你的忠义何在?你的信义何在?你对得起朝廷的信任吗?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最后,赵怀安深吸一口气,看着高骈涨红的脸,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最后的话:
“使相!这是我最后称你一句使相!”
说完,赵怀安后退回四人阵前,从赵六那边接过一把横刀,冷厉道:
“今日,我赵怀安把话撂在这里!你要打,那便打!我保义军万余将士,就在幕外,我们虽是疲惫之师,但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若不打,我便立刻带兵返回淮西!“
“从此以后,你高骈在我赵怀安心中,就只是高骈!再无恩义!我淮西与你淮南,也再无半分瓜葛!”
说完,赵怀安就一直死盯着高骈,看着他的胸膛越来越喘,但半天也没有动静。
于是,赵怀安,猛地一挥手,喝道:
“我们走!”
说完,就带着麾下众将,转身便向帷幕外走去。
在经过那堆首级时,赵怀安停下脚步,上前一步,拽过一毛毯,弯腰将那颗黄万通的首级裹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怀里。
有几个淮南牙将见状,立刻上前阻拦。
然而,还不等他们靠近,赵怀安身后的孙泰和赵虎便发出一声怒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