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马冲向了那面“毕”字大旗。
那边,汹涌如潮水一样的叛军,席卷而来。
坐在木板上,黄万通听着前方的惨叫,眼泪混着血,滚满了脸庞。
刀割之处是火辣辣的疼,可如何比得上心如刀绞。
此时,黄万通努力杵着步槊,对旁边的张景仁和那些拖着木板的力夫们喊道:
“将我扶起!”
张景仁泪流满面,看着袍泽一个个死去,抽噎着扶起黄万通。
此刻黄万通的身体已经明显的僵硬了,他已经能感觉到生机再无多少。
他再次下令:
“将金子全部拿出来!”
张景仁用刀敲掉了木板旁边的一个小木盒,里面是一摞金子。
他含着泪,将这些金子全部分给了那四个力夫,感谢他们一路搬运着木板,不使得自家师将失颜。
那边,黄万通杵着步槊,努力直起身子,对这些力夫说道:
“既然注定是败军了,全军战死又有何益处?你们已尽力了,赶快逃走吧!将这些金银当作回乡的盘缠!”
黄万通怒吼着,强行驱散了四人。
最后,只留下了他最信任的张景仁,认真说道:
“我黄万通死也不会放过毕师铎,所以我的头颅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在他的手上!”
“让我的首级落在叛贼的手上,被他们当作功绩来检视和炫耀,那是比死还不堪的屈辱!”
“所以,四郎,我恳求你,无论如何,守护住我的首级!”
最后,黄万通仰天长啸,大吼:
“列祖列宗在上,我黄万通没有丢黄家的人。”
说完,黄万通坦然自戕,却并无多少血液流出,只因这一路,他的血早就快流干了。
看着倒下的黄万通,张景仁强忍着哀嚎,砍下了师将的首级,然后用黄万通的将旗包裹好,飞身上了一匹无主的战马,朝战场西南边驰去。
而他这边刚走,杀光那些疯狂反扑的扈兵的毕师铎所部,一下子就涌到了黄万通的尸体旁。
看到此人的首级已不在后,愤恨的叛徒们乱刀将黄万通的身体砍成了碎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