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符三年,十月初三,舒州城。
天气渐凉,万木枯黄,家家门前堆满了落木的枯叶,秋风卷着,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儿。
再加上此前围城战极大的消耗了舒州城的人力,这会路上根本就没多少行人,更让整座城都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此时,一道背插“急令”认旗的探马,正飞奔在城内的土道之上。
马蹄踏在坚实的土道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哒哒”声,打破了这份萧条。
他们穿街过坊,一路来到了城中心的州署门下,却并没有停下,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旁边的一座古旧寺庙之中。
那里原本是佛门清净之地,如今却已被保义军征用,改造成了临时的幕府。
此刻,赵怀安就在寺内。
赵怀安这个人,的确有几分晚唐时期强藩武夫们那种说一不二的跋扈通病,但他又能审时度势,在需要规矩和秩序的时候,给予尊重。
因为他深知,一旦规矩被彻底破坏,人人有样学样,那人心就彻底坏了。
而想要收拾人心,非一代人努力不可。
所以,别看他早已将舒州刺史豆卢瓒架空,将州中大权尽握手中,但他始终没有去霸占那座象征着朝廷权威的州署。
如此,便是在表明,此时的舒州,依旧属于舒州衙署治下。
也正是因为守着这份体面,遵循体制的规矩,袁袭作为赵怀安任命的舒州长史,才能名正言顺地调动舒州的人力物力,去修建安庆新城。
此时赵怀安是体制的受益者,他本能就在维护体制的尊严。
……
寺内偏厢的一间茶寮内,炭火烧得正旺,茶香袅袅。
赵怀安正盘腿坐于主位之上,神情专注地听取着麾下几名保义军将领的汇报。
自上月底在安庆,与高骈开完那场不甚愉快的军议之后,赵怀安明显感觉到,他们双方的关系变得有些紧张和微妙了。
但他此刻依旧只是以为,这是因为自己在军议上,对高骈的态度稍稍强硬了一些,提出了“剿抚并用”的不同意见,从而触怒了这位老上级的权威。
所以,他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也能理解和接受。
“就是这老高啊,忒小气了些,格局还是不够大。”
赵怀安在心中暗自感叹。
此时,贪图那三倍“出界粮”的淮南军,大部都已经开拔,进入到了蕲州的黄梅一带。
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