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夜里就在帐篷外解手,不要再去外面林子了。
如此,营地里妇孺被抢的事情才少了,但还是禁不住,毕竟不怕贼透就怕贼惦记。
而这样的事情还只是一例,总之以前谢彦章还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矫情,现在肩膀上真有百十人命了,真的就开始成熟了。
将那盆野果分给身边的娃娃兵后,谢彦章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秦娘子,见她也看向自己,努力挤出微笑。
他心里想的却是:
“如果那王建及还活着就好了,这人是蛮男人的!”
就在他在想有的没的,外面来了一队人,正是他们营的小帅张慎思。
这人和张氏三兄弟一样,都是河朔那边的好汉,也是因为葛大叔的原因带着乡党来投靠的草军,是葛大叔手里的悍将。
谢彦章也发现了,那些大河北面的人,真的蛮猛的,军中大部分骑将基本都是对岸过来的,只是不晓得这么厉害的人为何不去当牙兵呢?
他们那,乡里最猛的都是去城里当牙兵去了,一年二三十贯,乡里的家人们也能作威作福,过得滋润。
见张慎思过来,谢彦章连忙带着娃娃兵们迎了上去,他还将自己手里烤好的胡饼递给张慎思。
张慎思也不嫌弃,撅了一半就咬了起来,然后看了看谢彦章的营地布局,点了点头,然后对谢彦章说了一句:
“今夜打起精神,一旦不对,就往我营地靠拢,明白吗?”
谢彦章一下子就想到了此前葛大叔说的事情,立即醒悟,连忙点头:
“明白小帅,今夜我将手下分两班,轮番守夜!”
张慎思点了点头,他也喜欢这个聪明少年,拍了拍谢彦章后,就带人走了。
他还要去其他营地通知。
望着张慎思他们消失在黑暗里,谢彦章心砰砰跳,再看那漫山满野的篝火,已无之前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