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他是在还人情:感谢自己做主,让他看那只笔洗。
也在变相的致歉:进门就把饶玉斋的镇店之宝点了蜡,多少有那么点欠妥当。
乍一想,就觉得匪夷所思: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六十挂零,算岁数,万有年当林思成的爷爷都够了。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哪怕只是简单的几句。但这几句,得万有年钻研个一两年,都不一定悟得透。
万有年站了起来,又冲着林思成做了个揖。
这次林思成没躲,只是笑了笑:“万师傅,不至于!”
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简单的点了一下,和什么秘诀,绝技不沾半毛钱的边。不过恰好,万有年卡在了瓶颈上,差的就是被人点这么一下。
也是适逢其会,他觉得这位老人不错:像林思成这种进门就点蜡烛的行径,但凡换家店,早被人打出来了。
哪会像万有年这么客气?
两人相谈甚欢,旁边的沈颂才却越看越是奇怪:不是说来砸场子的吗?
之前还剑拔弩张,突然间就这么和气?
更奇怪的是:万有年客气的着实过了头,一会儿做个揖,一会儿又做个揖,像是见了长辈似的。陈伟华也很奇怪,但他惦记着笔洗,就没过多的在意。
恰好,刘昭廷打来电话,说是已经转完了账,已经拿了东西,正在往回走,陈伟华终于松了口气。“沈生,还要麻烦你,能不能帮我起草一份交易合同?”
店里就有制式的,这有什么能不能的?
沈颂才点点头:“举手之劳!”
“多谢沈生!”陈伟华站了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小吴,带一下陈老板!”
交待店员去打合同,沈颂文装做闲逛的样子,走了过来。
林思成率先起身,万有年连忙介绍:“老板,这位是林师傅,慕名而来,想看一看那樽笔洗!”来看稀奇的?
别说,那物件真就挺少见。
“哦””沈颂文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又突地顿住:等等……老万,你叫他啥?
师傅?
在古玩行,这两个字可不是随便叫的:只有坐店镇堂的朝奉,才有资格被这么称呼。
像吴经理那样的,顶多算是大后生(基本可以出师,勉强能在这一行混碗饭的大学徒)。
再看林思成的那张脸,就跟大学生似的?
正愣着神,林思成伸出手:“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