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的历史跨度,古人和现代人之间的乐舞审美天差地别。就像景泽阳说的:古代的宴乐在现代人听起来,和哀乐没什么区别。
想要把古舞改编到让现代人能够接受,更或是看得懂,并引起情感共鸣的程度,需要的时间,是译谱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所以,林思成说要改编古谱,在懂行的人看来就像天方夜谭。所以景泽阳才那么畏难,所以兰总编一秒都没犹豫就拍了板。
也是这个原因,李教授才建议林思成:跳出这个范畴,把创作空间放大一点……
盯着桌子上的稿纸看了好久,景泽阳扑棱着眼皮,拿手指捅了一下林思成。
林思成下意识的回过身,景泽阳又使劲的眨眼睛:“林表弟,李教授肯定更专业,咱们可以多向他请教请教!”
顿了一下,林思成叹了口气:他当然明白景泽阳的意思。
术业有专攻,李教授总比咱们这两个二把刀强吧?
当然强,而且强好多倍,不然林思成不会央求王齐志,帮他请一位业内闻名的舞蹈设计专家。问题是,李教授可没研究过什么《六幺谱》,他再是专业,也只能望谱兴叹。
如果请他操刀,这设计出来的,和《六幺》谱还有几分关系?
说心里话,到这一步,能不能帮到景泽阳已经成了其次。关键在于,林思成想趁这个机会试一试,能不能重新开辟出一条赛道。
如果《六幺》可以,是不是代表着《惊魂舞》也可以?
而他手里的那本《越殿集》中,像《六幺》、《惊魂》这种已失传的汉唐大曲,足足有十几部。这还没算他从运城关帝庙淘到的那本《魏氏乐谱》,以及潘家园淘到的那本《胡伎梵像图》。前者是明代宫舞,后者是元代宫舞,全是失传的古谱。
不说完全复原,哪怕只复原出一半,林思成就是古典燕乐、宫廷乐舞方面的权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