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为,他是在敷衍我们,直到看到诗文瓷枕才知道,你是真忙……”
说着,何久田又笑了起来:“这一件应该就是吧?”
林思成笑着点头:“是的何教授,这一件就是葵口盘!”
他一提,好几位专家都想了起来:对啊,这小孩还会点珐琅?
而且没记错的话,要比修复成化大罐的时间还要早?
与之相比,雍正珐琅器当狗盆捡,都已经不算稀奇。稀奇的是:林思成不但会点珐琅,更会六点六烧。因为这个比修复瓷器更难学:瓷器出现的早,历史跨度大,覆盖面广,各省基本都在烧,研究的人自然也就多。
而珐琅器直到明中才进入中国,而且只供皇室,明清两代,就只有京城官作一家在生产,技术压根就没往民间流传过。
会的人少不说,基本全集中在京城,林思成能跟谁学?
王齐志倒是会,但了不起点三次烧三次……
暗忖间,林思成拆开了包装。将将拆掉最后一道泡沫,何久田就抄在了手里。
而第一眼,他就愣住了一样:真的是六填六烧?
关键在于,这不是简单的填六次,烧六次,而是要调配六种着色釉,在高温氧化下,使先后填补的六种釉料通过渐变效果,与原器釉层的颜色和质感完全一致。
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每次的炉温上下差一两度,就能导致色系差十几度。
更关还在于:不能因为温度太高而破坏原始的釉层。更要避免因为膨胀差异,有可能导致的裂胎、爆釉。
可以这么说,即便在故宫中,有这个手艺,且一次就能成功的,不超过一巴掌……
看了好一阵,何久田叹了一口气,和王丽英对视了一眼。
老太太秒懂,想起王齐志最后来故宫,也就是诗文瓷枕那一次。
当时,他们俩还和王齐志开过玩笑:齐志啊,有没有想过,给你的学生换个更好的环境?
你看,咱故宫是不是就不错?
你熟,望舒更熟,来了后,院里的专家教授他随便挑,想跟哪个跟哪个,科所部室想进哪个都行……其实,他们都没有开玩笑,只是把心里话当玩笑一样的讲了出来。王齐志也知道,两位老专家并不是在开玩笑。
但现在,看看这只珐琅盆,再回忆回忆那只成化大罐:这样的学生,不管换哪个老师,估计都会生出一种无力感。
因为教无可教!
当然,来故宫不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