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宁才说明来意:他舅舅的学生淘到了几样东西,让他拿到故宫,请老专家们复鉴一下。
一问,到如今为止,王齐志只收了这一个弟子,也就是他上一次来时说淘到了一只赤霞杯的那位。然后,好多已退休的老专家都闻讯而来。
等把东西拿出来,专家们齐齐的一赞:其他不说,这眼力绝对够用。
一樽嘉庆粉彩御窑制瓷瓶,一盏嘉庆时的“湛静斋”金红彩碗,这两件是回流瓷,故宫中虽然没有一模一样的,但同时期、同品级、同窑口的器件有好几十对,不算特别稀奇。
以及一幅沈度的《李公麟画归去来辞图跋》,沈度真迹故宫里不但有,还挺多,同样不算稀奇。但稀奇的是这件东西的来历:奉旨移跋,奉旨换印,换的还是原作者的亲笔题跋和题印的作品,这一类的故宫里还真没有。
又问了一下来历,说是卖家着急用钱,去了好几家古玩公司和拍卖行,但不管是哪一家的评估师,都当这是赝品。
但这不奇怪:题与跋,钤印,画心用的不是同一类纸也就罢了,而且连年代也对不上,被当成后仿的赝品很正常。
而玩收藏的向来信奉一个真理:哪怕九十九处都对,唯有一处有疑问,那百分之百是假的。所以,稀奇的来了:王齐志的学生是依据什么断定,这一幅就是有数的几处史料中记载的,英宗年间画库失修,保存不善被泡了水,然后王振奉旨移跋的那几幅中的一幅?
叶安宁解释了一下,称王齐志的学生历史功底比较深厚,各类史料熟记于心。
但专家们依旧不信:《画院录》(明代内府编纂字画著录),《石渠宝笈》又不是什么多重要的史料笔记,除了专业鉴定书画的人学这个,其他人看都不看。
再者,既便是学,也不可能全背在脑子里,顶多也就是约摸有点印象。需要用的时候知道怎么查,从哪儿查。
比如盛国安,更比如刘安达。
当然,东西真的不能再真,自然而然,专家们对林思成的印象更深了一分。
又过了一个多月,大致就是过完年的时候,王齐志又来了。这次是一家三口一起来,除了他,还有纪望舒和叶安宁。
给老专家们拜了一圈年,然后,王齐志拿出了两幅肖像画,让专家们鉴了鉴。
一幅雍正,一幅乾隆。
两幅都是临摹之作,说实话,从艺术角度而言,临的只能算一般。
同样的,故宫里也不少,而且不乏名家之作:郎世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