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品,最重要的依据不是什么老不老,像不像,而是有无历史记载,有无历史先例。
所以就算材质再对,年代更对,但不符大明礼制,更无任何来历、出处的相关文献,这东西只可能是仿品。 因此,盛国安才说“不大对”,“再看看”。
也是因此,那么多的拍卖行,那么多的估价师都断定这东西是仿品的原因。
更不乏闻风而来的大收藏家,业内专家,他们难道不知道明代诰命用的是什么材料?
他们当然知道,但孙启辰敢保证,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鉴定师、专家,绝对不知道什么“三套色”、“锡盐还原”、“铝媒固色”。
更绝对想不到:明代中后期已经相当成熟的染织工艺,竟然因为文字狱的关系,在清代失传了? 所以,所有见过的人都认定:这就是一件仿品。 所以,这东西拍了那么多次,价格甚至从一千多万降到一百多万,一直无人举牌。
但从来没人想过:明代的圣旨能放五百多年而不褪色。 更没人想过:国内之所以找不到相关文献,依旧是因为清代文字狱,导致史记产生断层。
更没人能想到,有人不但知道出处,知道来历、典故,甚至知道具体的文献记载? 乃至于,还是国际权威学者发表的期刊论文?
更关键是:这东西只要进了故宫,只要能查到林思成说的资料,就足以百分认定为真品。 更等于国内最顶尖的鉴定机构、鉴定专家为其背书。
但搞清楚,这不是普通的文物,而是名臣诏封,大明圣旨。 一旦出了故宫,最少都是五六百万。 但凡哪位专家在公众场合点一下头,比如盛国安这样的,说这东西是真品,那好了,至少再翻一倍:上千万。 而林思成就花了五十万,和白捡的有什么区别?
更让孙启辰难受的是:在上海,他不止一次见过这封诰命,更不止一位藏家请他鉴定过,甚至是他老师刘延也鉴定过。
所以,上千万的对象,国宝级别的文物,就从师徒二人的眼皮子底下飞走了?
还是他俩睁着眼睛飞走的
一时间,孙启辰盯着林思成,满脸的想不通:因为他懂的多,学得多,就活该他捡漏?
但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学,也不可能学的比老师、比盛国安还专业,还渊博?
所有人都知道孙启辰在想什么,表情为什么又这么难看。 搁以前,王齐志说什么也要打一打落水狗,但他哪还能顾得上?
努力的板着脸,但两个嘴角止不住的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