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氧化铁均在0.67%左右,在高温还原焰中呈色,光线穿过时被选择性吸收,散射形成暖色调,透光率10-20%……」
稍一顿,林思成指了指最后的那张数据表:「但有一点,呈色元素除了铁与锰,还有微量的钛与铍……」
不用他特意强调,长眼睛都会看,就最后一张图表中的最后三项:古代的白釉瓷,不论是宋元、还是明清,钛与铍含量都不足这张表上的三分之一。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硬度和透光率:摩氏硬度7.0,透光率10-20%,胎厚0.8mm……别说宋代,这个数据,甚至已经达到明代永宣时期官窑薄胎瓷的程度。
之前说好的山西无窑,山西无名瓷呢?
「百分之二十的透光率,完全能达到『透光见影』的程度。即便是在宋代,能达到这个透光率的瓷器,只有一种……」
骤然,吕呈成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光:「景德镇湖田窑影青瓷?」
林思成很想竖个大拇指:吕所长还是那个吕所长,直指要害,直捣黄龙!
他用力点头:「是的吕所长,就是湖田窑的影青瓷……事后分析证实,两座窑的烧瓷工艺流程属于传承关系……」
吕呈龙愣了一下:能猜到不难。
他能猜到,在场搞瓷器研究的专家都能猜到:因为同时期或更早,烧过薄胎瓷的窑口就这一家。
何况还有完整的数据?
1982年,湖田窑就开始发掘,景德镇陶瓷大学、景德镇陶瓷研究所一直研究到现在,相关的论文没发表上千篇,也就三五百篇。
拿着数据一项一项的比,也能对比出来。
但能猜到是一回事,能不能证明却是另外一回事。因为你不能光凭数据,得推导出具体工艺,并相互验证。
你还得找到工艺链相对完整的遗址遗存,不然就算找到上万件文物,作用和影响力也就那样。
想到这里,吕呈龙恍然大悟:这小孩肯定找到窑址了,不然,今天的讲座就不会是什幺「河津窑白釉瓷工艺起源与演进」。
顿然,他精神一振:「窑址在河津?」
「是的吕所长!」林思成点头,「前后找到了四处,分别对应唐、宋、金元明、清代……时间跨度一千一百年……」
「唐代?」
「对,不过是晚唐!」
说着,林思成又放了一张图:「这是在河津北古芹晚唐时期的瓷窑遗址中发现的玉壁底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