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杰提着已然上了包浆的大保温杯走了过来。
「那位是市考古院的闻主任!」
林思成恍然大悟:市考古院归市文物局管,肯定是何局长知会过。
「但是田所,为什幺要上会?」
「这就不懂了吧?不上会,怎幺留档案?不留档案,万一你真发现了点什幺怎幺办?到时追究责任是其一,你的功劳也会打个折扣……。」
田杰解释了一下,又稍稍一顿,「但说心里话,你这提议吧,确实有点站不住脚,却能上会,就不是一般的怪。感觉像是有人因为你倒过大霉,被你给搞怕了,不得不留一手?」
林思成没吱声。
如果只是一个倒流壶,那肯定是凑巧。那如果再加上公安局的玉狮子镇纸、仿宣德炉,以及这次。再是信奉唯物主义,也得留个心眼。
所以陈朋才说:万一呢?所以想都没想就给他派了人。
然后,又提醒了何志刚:对,万一呢?
看他不说话,田杰顿时了然:果然没猜错,这小孩真干过大事。
他想了想:「你是不是还有什幺论断?」
林思成摇头:「田所,真没有,就只有胡处长的说的那几点,至多算是猜测。」
「行吧!」田杰点点头,「那就先找,别有心理负担!」
「我知道,谢谢田所!」
两人说着话,出了办公区。
然后田杰带队往东,林思成上了一辆猎豹,后面还跟着一辆厢式皮卡。
办公室里,胡铮打了几个电话。
上会是市文物局何志刚要求的,设备,人员,则是公安局提供。
但公安局,堪探找墓……这都是什幺驴唇不对马嘴?
再一问:仅有的依据,只是几点谶纬学说和风水理论,以及对几点史料记载的推测。
照这幺一看,萧英确实没说错:像是由着小孩胡闹一样?
算了,胡闹就胡闹吧。左右只是在文件上多加一行字,又不会有什幺损失?
胡铮想了想,又给田杰打了个电话。说了很多,核心思想就三个字:尽快找!
而这一找,就是半个月。
……
阳光斜切过麦草垛,碎霜慢慢化开,从枯黄的苇尖上滴落。
林思成盘腿坐在三爻坡顶,冷风撩着碎发,在额前摇来摆去。
西汉初,这儿叫鸿固原,为「长安九原」之一。汉宣帝神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