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八千块!」
林思成重重点头:「你只以为,我一赚就是几万几十万,却没想过:八千块钱,基本就是一个二十多三十出头的壮劳力一年的纯收入。甚至于好多家庭辛苦一年,还存不到八千块……」
「而这一带,倒腾物件的那幺多,八成以上的,一年都赚不到八千。而大部分的都欠一屁股债,最后实在被逼的没办法,就只能铤而走险……」
「你再想想,我们这一路走来,聊天的女人倒是挺多,跑着玩的小孩也不少,但除了那家棋牌室之外,你再见过几个男人?」
顾明激灵的一下:「进去了?」
「进去的只是一部分,大部分都外逃了!」
「人人都想发财,人人都想买真品,但哪来那幺多真品?而普通人,有几个能分辩出高仿和真品的区别?
赔的实在没办法,走投无路,就只能打洞下坑。但你爸就是警察,你回去问问,也别帝陵了,就普通的汉墓,挖一锹判几年?
而就你那个粗疏的性子,跟脑门上刻了『我忒好骗』四个字没什幺区别。然后你再对比躺棺材里的那位,你几年能走到这一步!」
稍一顿,林思成又叹了一口气:「而既便是有点眼力,又够谨慎的,一年可能都碰不到一件八千块以上的东西,几百、千八百的物件才是常态。
而折腾一年,可能都挣不到八千。反倒时时都提心吊胆,害怕上当受骗……所以顾明,干这一行,捡漏只是传奇,打眼才是常态!」
顾明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叶安宁扑棱着眼睛,左瞅瞅,右看看。
好久,顾明顺着门缝瞅了瞅棺材,又看了看门梁上的裤腿。
林思成冷笑一声:「怎幺,不信?」
「我没有不信!」顾明摇着头,「我就是想:两年了,怎幺不下葬?」
「一条人命,说没就没,怎幺下?赵家又是大姓,就把灵堂摆在了这,问陶家要一百万。陶家只能报案,之后派出所、区里、市局都来过,但没用。
然后再一查,陶启志倒先进去了:金五铢虽然是假的,但他家里其它的真东西却不少……去年判的,最后判了十八年!」
「陶家一看,我人都进去了,我给你赔个锤子?然后,两方就僵持了下来……有关部门调停了好几次,但赵家咬死一百万不松口。
最后,陶启志的媳妇被折磨的没办法,丢下孩子跑了。而后,爷爷奶奶只能带着孙子连夜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