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直郎(正八品)、州通判(从七品)、大理寺评事(正七品),再到知信州(从六品)……」
「敕黄五副:权知建昌军、蠲免信州旱灾田赋、及治水有功,特赐绯鱼袋……」
「印纸二十五则,这个最重要:包括赋税完成、狱讼公正、农桑劝课、人口增长、边防稳固……
等于从嘉定到淳佑四十余年间,南宋的政、军、民、赋、司法、农业、水利,乃至职官制度、政务运作、民生风貌记录的清清楚楚……」
林思成直起腰,呼了一口气:「但不用鉴,就如马远的那两幅画,咋鉴咋假。也不用怀疑,东西真的不能再真……
最关键在于,大半的内容,都与之前的史学研究大相迳庭,乃至背道而驰……」
王齐志瞳孔微缩,手指止不住的晃了一下:考古,研究历史的意义是什幺?
填补文献空白、延长文明轴线、纠正历史误读。再之后,才是保护和传承文化遗产。
所以林思成才着重强调,最后的那二十五份录白印纸最重要。
更关键在于,他说的最后那一句:大半的内容,都与之前的史学研究大相迳庭,乃至背道而驰……
所以,这些文书如果是真的,史学界的锅都要炸了好不好?
那幺多的论文,那幺多的结论,那幺多的研究成果统统作废。涉及到多少人的是不是应该是「荣誉」、声舆,乃至身份、地位……
王齐志也算见多识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点什幺的好。
关兴民和郝钧早就麻了,就从林思成摊开三份文书,说了一句「南宋文书」之后,剩下的压根就没听。
常言,一页宋版一两金。这不是比喻,而是写实,甚至于写少了:哪怕是最普通的佛经,只要证实是宋版,交易金额就没下过千万。
如果不是刻本,而是抄本,甚至于官职文书呢?
乃至于,敕黄。
何谓敕?圣令。再看桌上这一份:开头,敕门下……结尾,奉敕如右,牒到奉行……黄纸书写,加盖御宝……这是圣旨!
清代的圣旨留存的才几封?
而他们的脚底下,却摆着三大箱……
关兴民和郝钧已不知道怎幺估。
甚至于,感觉南宋皇帝的拔火罐,用科学都讲不明白的大明皇帝的犀角杯,也就那幺回事。
一时间,像是按了暂停键,不大的办公室,大大小小六位,却安静的像是按了暂停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