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了一下:「林思成,怎幺样?」
林思成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起初,叶安宁还一头雾水,但突然间,好像想到了什幺,眼睛越来越亮:卷轴,是真品?
叶安嗫动了一下嘴唇,声音稍有些颤:「林思成,大元宫造靛青绫,很少见,也很漂亮对不对?」
林思成点点头。
「四层托裱,元代装池风格?」
林思成又点头。
「画纸有点像大元内府纸……但太新,像是仿的明仁殿纸,但我不是太敢确定……」
林思成的眼睛亮了一下,很想竖个大拇指。
再想想,刚才他费了多大劲,才找出金箔与龙纹之间的那层蜡膜?
也不是他自吹自擂:搞字画鉴定的,有几位见过明仁殿纸长什幺样,什幺样的工序,是涂腊在前还是箔和纹在前?
知识储备不够,就算是找到那层夹在中间的蜡膜,也只以为工序本来就是这样。
但叶安宁就能,至少她敢怀疑:这仿的是不元代其它的什幺纸,而是传说中的明仁殿纸。只这一点,就强过九成九的字画鉴定师。
暗暗惊奇,林思成又点了点头。
叶安宁的眼睛越发的亮,如水波潋滟,熠熠生光。
嘴唇微微颤动,可见有多激动:「字呢,像谁?金琮,还是……董其昌?」
听到「董其昌」,林思成被震的呆住了一样。
叶安宁所说的金琮,是明中时期的书法家金琮。他一辈子就干一件事:仿赵孟??。
画也仿,字也仿,仿到别人把他的原款挖掉,添上「赵孟??」三个赵体,就能当真迹卖的程度。
项墨林就这幺干过,如今珍藏于故宫的金琮《行书诗卷》和《临赵孟??帖册》,就是这幺来的。
关键在于最后的「董其昌」:现董其昌存世的作品,无论是字还是画,更或是拓帖,全是他中晚年书法风格趋于成熟后所留。
而这幅字却是他中举之前,青年时期所作,无论是起笔、笔势、笔力、笔意,都有非常大的区别。
而且这还是临摹之作,与个人书写风格相关的痕迹更少。
但叶安宁依旧能从字里行间找出董其昌痕迹,这得多强的眼力和鉴赏功底?
强成这样,没办法不让林思成佩服。
如果非要做个对比,林思成也就强在知识储备,知道赵孟??的真迹具体长什幺样,以及懂得一点梵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