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抽走了似的,说是判若两人也不为过。
那张纸上写的什么,竟是叫先前嚣张的段氏闷着声出去了?
他见她一张被酒色晕染红的小脸上写着好奇,便给她解了:“那是外公亲笔写的休书,私章也已经盖了。”
休书?
知闲心中一惊,方才衍之出去,她以为不过是去拿药,却不曾想事情竟是闹到了段骐眼前去。
“外公夹在两头,会不会很难做?你去告状,他就做了这般厉害的事情出来,衍之,你倒是很得外公宠爱。”
如今两个人已是夫妻,她也就娇笑着拿他打趣。
他一笑:“外公跟外祖母的感情本就不深,何况家宅内事,他向来不过问,与其说是我很得宠爱,倒不如说夫人你更得他老人家的欢心。”
瞿世峥这话是不假的,段骐跟段氏虽为夫妻,打过的照会却是极少,前院后宅,泾渭分明,他在位的时候,绝不纵着家中人借用他的名号,这么些年来,瞿世峥算得上是唯一一个被他放到军营里头去的家里人。
这样的性子,段氏见他一面倒比外人还难。
好不容易等段骐从政坛上退下来,他又求个精修,每天除了下棋便是吃斋念佛,都不往后院去一趟的。
可是这封休书,却是瞿世峥要来的。
正是因为自己的本意并非是为了让外公休了段氏,外公才连权衡都没有直接下笔写成了。
就算是看在外公的面子上,他也是不能把段氏赶出去的,段氏在瞿公馆作威作福的事情,下头已经汇报过几次了,甚至有一次连林逸国都隐晦的提了出来。
一件件左右也不是什么太为难的麻烦事,他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些。
可是,伤及知闲,是他决不能容忍的。
他向来是雷厉风行的性子,一不做二不休的来了个釜底抽薪,有休书压着,段氏必然会安分下来。
这些他自是不会告诉知闲。
“阅兵那年你离开北平,他还时常的把你挂在嘴边,说你如何聪明灵秀。”
两个人正左手牵左手,右手牵右手的坐在床上,知闲听了这话,不禁笑道:“哦,所以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就存了心想要见一见我,好看看这个晏小姐究竟是不是名实相符的。”
“衍之,你等一下。”
未及他答话,知闲却是松开了他的手,往床头处挪了挪,片刻便掏出了一个红色的荷包,那荷包绣了一对栩栩如生的戏水鸳鸯,精致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