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门路将他保释出来吧。”黄峤的声音很低沉,露出了些许倦意。
他从不开口求人的人,这几天却是跑遍了上海滩大大小小有头有脸的人物,怎奈商人市侩,别说是民不与官斗了,谁又会拿着自己去督军卢庚面前冒险求情?这一个个人精似的人物,没有谁是拎不清轻重的。
黄峤自然也知道,心中本来没有抱多大希望,这一趟趟的跑下来,也算是尝尽冷暖了。
所以,早上看到报纸的时候,与其说是讶异,不如说惊喜更多一些。
那照片上的人,不正是晏知闲么?
黄金发对待付萍和晏知闲这对母女什么样,他这个当儿子的是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的,所以看到她仍旧光彩照人的在街上,而自己的爸爸却在暗无天日的狱中受苦的时候,心中又怒又恨,这才出口讥讽。
想起自己开口留住她的缘由,黄峤才克制住了性子直接的跟知闲开门见山了。
“护军司令部?是因为三鑫公司的事情么?”
知闲心中“咯噔”一声,洋烟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是不小的。
一听黄金发被关进了司令部,黄峤又让自己想办法,她自然也是想到了瞿世峥。黄金发在上海黑帮是举足轻重的地位,若是没有要命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敢动他?
黄峤摇了摇头,道:“是因为付姨。”
黄峤也没有隐瞒她的意思,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告诉了她。
原来是付萍在百乐门唱歌破了嗓子,有个年轻人在台下喝了声倒彩,不曾想黄金发因着陈二的事情,这日正巧在给付萍站场子,当即让人按住那年轻人,扇了他两巴掌。
这也算是摸了老虎屁股,这年轻人瞧着其貌不扬的,竟然是浙江督军卢庚的儿子卢金旭。第二天晚上卢金旭就坐着军卡,带着两个排的人在百乐门门口把黄金发和陪在他身边的几个鸿帮头目都抓到了淞沪护军司令部去。
黄峤这些天想尽办法也才见了黄金发一面,他本就瘦,在里头吃喝又不及时,三天来只喝了一碗玉米糊,真把个黄峤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知闲想起自己答应徐绍祯的条件,倏地出了一身冷汗。她很快便镇定了下来,道:“你放心,我这就去。”
黄峤看着她渐渐远离灯光的身影,心中也不知怎么就松了一口气。
日出又日落,眨眼一天的时光又过去了。
苏州河南岸边的租界华灯方初上就已经是熙熙攘攘的热闹了。
水门汀大楼一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