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钟麟抱了半人高的文献进来,将书乱七八糟的摊开在地板上,整个人瘫坐在凳子上松了口气。
知闲微微扭头去看他:“听说外交总长不日就要抵达巴黎了?”
“你怎么知道?”陆钟麟的神经崩的很紧,想到知闲不关心政事,整个人又恢复了死狗状态:“嗯,来参加和会。”
“你不去见一见你爸爸吗?”
陆钟麟一下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做贼心虚的往门口看了一眼,又冲着知闲道:“知闲,你怎么知道的?”
末了看她嘴角似有若无的隐隐笑意,一下便明白过来了,指着她道:“你诈我!”
“算了,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我这次离家出走,他还不知道我去了哪儿呢,”陆钟麟眉宇间很是得意的神色:“他敢签借款协议,我就敢不认他当爸爸。”
知闲不知他这幼稚的逻辑从何而来,说实话,政府内部的派系之争实在是看的人眼花缭乱,抛开旁的不谈,陆祥借款还不是为了国家机器的运转?
放眼这林林总总的大小军阀,哪一个的决策不是带了私心的,就连段骐决定参战,不都是有为了谋取其中显而易见的好处这一成分在么?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没钱吃饭了,我从家里逃出来,在上海的那一阵钱就花的差不多了,”陆钟麟起身学着古代人的样子冲着知闲抱了抱拳:“还要感谢晏知闲同学雪中送炭。”
知闲不去理会他的贫,深知自己说也无用,她向来也不爱管闲事,便由着陆钟麟带着一堆书在病房中打地铺了。
很快知闲就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同情心泛滥没有赶他走了。
他人虽是在病房里,心却是牵挂着外面的,偏偏嘴上又倔,死活也不肯迈出医院一步,他也是好大的神通,竟是不知从哪儿搞了个收音机出来,天天的在房中听广播。
“除却英国得到了国际联盟所规定的委任统治制度下的领土以外,法国占有了萨尔,美国的门户开放原则得以通过,日本得到了德国在太平洋上的属地……”
“试问和会,公理何在?我们向外争主权,我四万万同胞决计守我青岛,绝不能让代表团签字!”
“同胞们,爱国的热情已经点燃了北平,点燃了上海,我们希望这热情的火把能够照亮整个中国!”
广播走势渐渐的由期望到了失望,陆钟麟的心也一天比一天焦躁。
“他若是在协约上签字,我就……”
知闲看他暗暗攥拳,抬眼问道:“你就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