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阳师祖独木擎天,撑住了所有压力,也不知情形如何。
想到这里,季修心中略沉,只重重点头:
“好。”
他知晓时不我待,一分一秒都浪费不得,是以长话短说,同时将手中玉匣子硬塞在萧明璃手里,拍了拍她的掌背,便叮嘱开口:
“眼下千载一度的大乱局势,或许就在你我这一代将至,此药乃我托【仙道】赤元殿国手炼得,有洗尽沉疴,将你六年蹉跎化为资粮之功效。”
“待我去后,须得立刻服用,万万不可耽误,以免延误药效。”
萧明璃凝眉正色:
“我晓得的。”
女子轻轻吸了口气,只觉得睫毛有水汽浮动,晃得眼前人看不真切,如蒙了眼。
但她依旧强自按捺下去,掀开眼帘,直视一门心思为自己着想的季修,感受着他掌间的触感温热,一刹那间与之心念相通。
她知道,如今的季修,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从安宁县到江阴府,形单影只需要北沧侯府庇护的寒微少年了。
他身上所背负着的因果,所掺杂进去的漩涡
似自己这等落下残缺,止步不前的废女,若是不能恢复,便会被远远落在身后。
若想能够与其并肩,便唯有重复当年风采,做得天池首席,为十柱顶尖,才能替他分担一二!
不然注定相交陌路。
所以这时候说再多的言辞,表述再多的情丝流转,都只是虚妄,大抵苍白。
不能与之并肩立,情爱怎能敌修行?
于是萧明璃心中一定,玉指一挑便将那一味天药【病前春】取出
看着翠绿光华,上附天纹,似能夺天地造化,取日月之精的奇药
她并未过多犹豫,仰起玉颈朱唇轻启,便如吞玉珠般直接服下!
“大事当前,如何有利,如何有弊,我心中自是有着定夺的。”
“为今之计,若能重新恢复修行,我们才会有以后可言。”
她轻语着,语气掷地有声:
“你只管前去,你在安宁县的故交我都帮你照看着了,并无大碍。”
“等我炼尽药性,待到再见”
“我定不会这般狼狈。”
眼见萧明璃眉生英气,并无推脱,当机立断。
季修露出了笑意,转身回首,便深吸一口气:
“玄符教所来,无非为的是我自诸法无常元府所得的一枚‘九窍金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