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对于风系法则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在他跨过了那一道无形的门槛之后,他对于法则的感悟,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在此之前,风在他眼中,是法则,是结构,是运转逻辑,是天地用于调节世界的一种必然机制。哪怕再玄妙,再深邃,本质上依旧是一种可以被理解、被拆解、被运用的东西。
可就在这一刻,这种认知,崩塌了。
游鸣忽然听见了风,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回应。
仿佛当他真正站在法则的门内,天地之间那无穷无尽、原本冷漠运行的风,终于第一次回望了他。那一瞬间,他的神魂剧烈震颤。
他看见风掠过山川时,自由自在,无往弗届;他感受到风穿行林海时,自身的节奏,与万物共振;甚至连暴风的肆虐、狂飙的毁灭,在这一刻,也不再只是破坏,而是一种宣泄、一种释放、一种积压过久后的情绪爆发。
游鸣感觉到了风的灵性,那是一种与天道无比近似的灵性。
虽然没有名字,没有形态,没有明确的自我。
可它有也有偏好,它偏好流动,厌恶停滞;偏好变化,排斥凝固;偏好差异,而从不走向均衡。游鸣默默感悟着这一点点变化,有灵性的风,有生命的风,这些风天然便与他亲近。
他看着眼前的漫天风雨,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刻,眼前的风雨似乎发生了非常细微的变化。
准确的说,雨没有变化,但风却发生了变化。
虚空中,那些无数的气流在聚拢、分化、回旋,如同一头正在缓慢舒展身躯的庞然生灵。
高空之风盘旋成巨大的涡场,宛如无形的肺叶,在吞吐天地元气,中层气流如同筋络一般彼此勾连,形成复杂而致命的流动结构,贴近大地的风,则变得低沉而厚重,仿佛踏足其中,便会被某种意志缓缓拖拽。这些雨水在风的裹挟之下,似乎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它们在风中折返、叠加、加速,化作一层层流动的杀机。
有的雨水在空中悄然消失,却在下一息,从完全不可预测的角度重新出现,有的雨线忽然静止,而后骤然爆发,贯穿一切阻挡。
空气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肌肉挤压,空间在风的牵引下发出低沉的嗡鸣。
眼前覆盖了整片天地的风雨,从外界来看平平无奇,但内里却变成了一头活着的巨兽。任何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