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只是夜晚片刻绽放的萤火,最终都将归于黑暗,隐没于虚无。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楼外风声愈紧,云影掠过残月,月光被撕碎成斑驳的冷辉,洒在孤独的楼阁之中。
游鸣的影子被拉得极长,却又在下一瞬,被黑暗吞没。
杨青霞的心绪也随之动摇起来,她达到了武道第六境,以自身之“名”铸就不朽的力量。
但此刻,她竞然开始怀疑起了这一切的意义。
所谓的不朽,当真是不朽吗?也不过是只有千余年的寿命而已,等到寿限一到,最终与那些芸芸众生一般,最后都消散于尘埃。
在无尽的时间和空间尺度里,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青莲,你看这条河流。”
就在杨青莲心中烦闷之际,游鸣忽然间开口了。
在沧元江的入海口处,有一条并不算宽阔的小河,杨青莲之前为了攻打南面的大梁都城,了解过这一片的堪舆图,自然知晓这条小河名为“三岔河”。
“这条小河的河水流入到了沧元江之中,你能说,它不是沧元江吗?”
“每一个芸芸众生的宿命尽管微小,但如果没有他们,这宿命长河还有什么意义?”
游鸣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在这一刻,他身上那股萧索的气息一下子消失了。
不,准确的说,是他整个人在空间之中消失了。
虽然他依然站在那窗台之前,可他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了一体,若非杨青莲一直都盯着他的背影,恐怕也会不自觉的忽略了过去。
“所以,这一切怎么会没有意义呢。”
“存在本身就是意义。
天地在游鸣的眼中,退后了一步。既然天地向后,那游鸣则向前。
江河不再奔流成势,而是回归为最初的水;星辰不再高悬为序,而是化作散落的光;命数不再是网,而只是无数自然发生的可能。
他不再试图抓住什么。
任其自然,任其存在,存在本身,就是天地大势的一部分。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从他心底缓缓升起。
“哢嚓。”
在这一刻,游鸣仿佛听到自己耳边传来某种破碎的声音。
那一直束缚住他的无形枷锁,于此刻破碎。
“万象既空身亦远,一念归虚天地轻。”
游鸣向前踏出一步,冯虚御风,但他自身没有任何法力运转的痕迹,仿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