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博闻言,咧嘴一笑,也不在意童山的傲气。
他几口将碗里的面条吸完,用手背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唇,又用袖子将瓷碗仔细擦干净,这才随手扔给身边的亲兵。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对岸时,眼底已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锐利:“让他们慢慢打呗。”
他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成竹在胸的从容:
“正好让咱们也好好准备一下。”
“等他们打完,估计就轮到咱们了。”
他擡手指向宽阔的轩河河面:
“老童你瞧,这河面上,一个时辰之前,还商船来往不停,热闹得很。”
“可是这会”
他的手指划过空荡荡的河面:
“你还能看到一条船的影子吗?”
童山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轩河之上,空荡荡的,只有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没有一条船。
刘博的手指,又指向对岸那明黄色的军营:
“还有那边。”
“昨天,都还能看到麻雀群在旗杆上停留,在军营之中起起落落。”
“可这会”
他收回手,目光变得深邃:
“那些鸟,一只都不敢靠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这是有杀气啊!”
“不出意外的话,那大贤良师是想要反过来利用闵谦的惨败,来鼓舞士气。”
“一旦闵谦败了一”
他看向童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们估计就要打过来了。”
刘博常年率兵打仗,镇守边关,对这些细节的观察,早已细致入微。
童山微微颔首。
他也察觉到了,这两日黄巾军确实有所异动,隐隐有了随时开战的趋势。
而刘博这两天,也在紧锣密鼓地安排相应的部署,为随时可能到来的战争做着准备。
那些部署,童山看在眼里,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想到这里,童山的眉头微微蹙起,面上流露出一丝不忿:
“大战在即,可朝廷的粮草,却还拖拖拉拉。”
他的拳头,不由得攥紧:
“要是早点准备到位,我们早就打过去了,何必这么被动?”
“尤其那加急征召的八万民夫,到现在都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