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喝尽,然后放下几个铜板,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腰牌,揣进怀里。他擡头,望向东方那越来越亮的天际。
新的一天,开始了。
如今宝物到手,他也该回去好好研究一番了。
醉花楼。
血腥冲天。
这曾经满楼春色、夜夜笙歌的销金窟,此刻已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一楼大厅的地砖上,到处是斑驳的血迹,有的已经干涸发黑,有的还是新鲜的暗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皮肉烧焦的臭味、以及受刑者失禁后留下的尿骚味,混合成一种足以让任何人呕吐的恶臭。
那些曾经花枝招展、巧笑嫣然的姑娘们,此刻一个个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们的手腕上、脚踝上,都勒着深深的绳印,有的手指被夹棍夹得血肉模糊,有的脸上还残留着被掌嘴后肿胀的指印。
那些龟公、小厮、护院们,更是惨不忍睹。
有的被吊在梁上,有的被按在刑凳上,背上、臀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呻吟声、哭泣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如同地狱里的交响。
缉事厂的番子们,如同地狱里的夜叉,面无表情地穿梭其间,偶尔不耐烦地喝骂一声,或随手给某个哭得太响的人一鞭子。
但是,没有用。
无论他们怎么审,怎么打,怎么用尽那些骇人听闻的酷刑一
那个夺走傲狠内丹和圣舍利的飞贼,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那飞贼从何而来,往何处去,姓甚名谁,有何特征,仿佛一个幽灵,在这世间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
甚至,连老鸨幕后主使的消息,也没有审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那老鸨已死,死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没剩下一根。
她手下这些人,只知道奉命行事,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上面”是谁。
这案子,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赵保依然坐在那张太师椅上。
从昨夜到现在,他几乎没有移动过位置。
他就那样坐着,面容沉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偶尔转动一下,掠过一片阴冷的寒光。
可他身边的何霜,却已经吓得几乎要晕过去。
不是因为赵保对她做了什么一一恰恰相反,赵保对她,堪称“温和”。
但正是这种“温和”,在这满地血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