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在地砖上,带着哭腔:
“首座师叔……弟子,弟子不能说……”
他猛地擡头,涕泪横流,那模样竟带着几分殉道者般的、悲壮的决绝:
“弟子若说了,会给万佛寺招来灭顶之灾啊!”
悲尘怒极反笑,笑声如夜枭嘶鸣:
“灭顶之灾?哈哈哈!我万佛寺立寺千年,历经七朝更迭、三度法难,何曾惧过什么灾祸?!”他猛地俯身,一把揪起尚心的衣领,将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强行掰向自己,一字一顿,声如铜钟:“说!现在、立刻!有赵公公在此,朝廷法度在此,你怕什么?!”
尚心被揪着衣领,面色涨红,呼吸困难。
他的目光,在悲尘那张雷霆震怒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无奈”,转向了高坐于舞台之上的那个人。
他擡起手,笔直地指向了赵保。
“因为……”
他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入众人之耳:
“盗走圣舍利的人,就是赵公公。”
“是他亲口对小僧说,镇国公牧苍龙久蓄逆谋,若再得其圣舍利相助,武功大成,则朝廷危矣,社稷危矣,皇上危矣!”
他一口气说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剧烈喘息着,却倔强地不肯放下那只指向赵保的手:“小僧曾……小僧所为,乃是为国除奸,为君分忧!小僧……无罪!”
哗!!!
满楼哗然,如同滚油锅中泼入冰水,瞬间炸裂!
那些原本噤若寒蝉的权贵宾客们,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惊骇与隐秘的兴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
一道道目光,惊恐的、兴奋的、幸灾乐祸的、审视的……如同无数支利箭,在赵保与尚心之间来回穿梭。
赵保盗取圣舍利,是为了阻止牧苍龙武功精进?
而阻止牧苍龙武功精进,是为了……皇上?
这背后的意味,太深,太黑,太烫手。
没有人敢说破,但每个人都已在心中勾勒出了那幅禁忌的画面一
深宫中阴郁的帝王,忌惮着北方手握重兵的庞然巨兽;而帝王脚下最忠诚、最疯癫的恶犬,正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卑劣手段,为主人撕咬那巨兽的脚踵……
悲尘的脸色,青白交加,如同刷了石灰的墙壁。
他猛地松开尚心的衣领,仿佛那是一件烧红的烙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