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番子们冰冷刺骨的质问,梁进那双易容后显得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寒的锐芒。
他易容潜入醉花楼,本为黄雀在后,伺机夺宝。
谁曾想,宝物未得,却卷入了另一场突如其来的盗窃案,此刻更被这些朝廷鹰犬当作嫌犯盘查!腰牌?路引?凭证?
这些东西,他分身麾下势力自然能伪造得天衣无缝,但此刻一时半会也来不及。
眼下这随意捏造的身份,根本经不起细查,很容易就会被拆穿。
拆穿便拆穿,大不了杀出去。
以他的武功,这醉花楼还困不住他。
但……会很不爽!
冒着风险潜入,眼睁睁看着圣舍利被未知的“黄雀”叼走,一无所获不说,还惹一身骚?
这口气,如何能顺畅?
这一刻,梁进不由得回想起了刚才,悲尘向赵保汇报案情的细节,很确定盗贼现在还在醉花楼内。既然如此,那梁进自己不好过,也不会让那捷足先登的盗贼好过!
“喂!小子!你他娘的是聋了还是哑了?!”
“路引!腰牌!立刻拿出来!否则别怪爷们不客气!”
两名番子见梁进垂目不答,气焰更盛,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梁进脸上。
梁进微微侧头,余光透过窗棂缝隙瞥了一眼窗外。
夜色已浓如墨染,唯有楼内灯火通明,映照着每个人的脸,也映照着他眼底逐渐凝聚的寒霜。“妈的!给脸不要脸!”
为首的番子终于彻底失去耐心,脸上横肉一抖,厉喝道:
“先抓起来!带回去细细“伺候’!”
话音未落,两只青筋暴起、带着铁钳般力道的大手,便一左一右,狠狠朝着梁进的肩膀抓来!指风凌厉,显然练有鹰爪类的硬功,存心要先让这“不识相”的小子吃点苦头。
就在那两只手即将触及衣袍的刹那一
“不好!”
身处二楼,一直用冰冷目光俯瞰全场的赵保,瞳孔骤然收缩!
他修为已达二品,灵觉远超常人,就在下方那“玉面郎君”肩头微不可查一动之际,一股凝练、狂暴、如同火山即将喷发般的恐怖杀意,已然冲天而起!
虽然只有一瞬,却凛冽得让他皮肤都泛起寒意!
赵保反应不可谓不快,身形已如鬼魅般前倾,右手并指如剑,一抹阴寒刺骨的指风便要隔空点出!然而,终究是慢了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