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凝神之下,想要捕捉、分辨特定方向传来的低声交谈,也并非难事。
很快,一些来自二楼雅间的、被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如同穿过喧嚣的溪流,断断续续地传入他刻意“倾听”的耳中。
“听说了吗?北边有消息了……镇国公的车驾,最多……两三日,必抵京城!”
“此时回来……嘿,还不是为了那中宫之位?李家、刘家、牧家……这次怕是要见真章了。”“牧苍龙一至,这京里的水……怕是更要浑了。他多年不归,此番携北境军威而回,谁能制衡?”“噤声!此事岂是你我能妄议……”
这些多是官员之间的相互试探与八卦,梁进略过不听。
又过了片刻,一阵低沉、整齐、带着独特韵律的梵唱诵经声,隐约从二楼某个方向传来。
虽然声音极轻,显然诵经者极力克制,但在这醉花楼的氛围中,依然显得格外突兀与……讽刺。“万佛寺的和尚……果然来了。”
梁进心中了然,将感知更多地投向那个方向附近。
功夫不负有心人。
很快,几个刻意压低、却带着江湖人特有硬朗气息的对话声,被他精准捕捉。
声音来源,似乎就在传出诵经声房间的隔壁或斜对面。
“万佛寺那帮秃驴都到齐了吧?”
“就在隔壁“静心斋’猫着呢!副掌门这招高啊,把交易地点定在这青楼,好故意羞辱他们,挫败他们的锐气。嘿嘿,看他们那副闭目诵经、如坐针毡的德行!要不要属下一会儿找个机会,让老鸨安排两个最泼辣的姑娘进去“伺候’一下?保管让他们破功!”
“胡闹!你真以为本座只是单纯为了折辱他们,寻个乐子?如今朝中对万佛寺颇有微词,我轩源派不宜与他们走得太近,至少在明面上不行。这次两派交易,许多人颇有微词。所以在外人面前,我们一定要做出一副和他们针锋相对的模样,这样才避免落人口实!”
“原来如此!副掌门深谋远虑,属下愚钝!”
“嗯。中间人联络好了吗?”
“回副掌门,已经暗中接触过了。只等您定下具体时间地点。”
“不急。傲狠内丹与圣舍利,非同小可。醉花楼虽背景深厚,却也非绝对安全。别忘了,当年山阳王便是在此被人刺杀的。哼。难保没有胆大包天、不惧权贵之辈。”
“那依副掌门之见?”
“一个时辰后。楼下那个头牌何霜的梳拢竞价,将吸引全场目光,最为喧嚣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