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前在残垣断壁间匆匆一瞥,确实见过一个容颜极盛的女子,想来便是她了。这才多久?新人换旧人,头牌之名已然易主。
在这醉花楼,美色如同流水席上的珍馐,不断被端上,又不断被替换、消费。
两人说话间,已踏入醉花楼内部。
一瞬间,喧嚣与奢靡的热浪扑面而来。
一楼大厅极为开阔,挑高至少三丈,成百上千支蜡烛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
地面铺着厚厚的、织有繁复西域花纹的猩红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著名贵熏香、酒气、脂粉以及各种珍馐美食混合的、令人微醺的复杂气味。
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舞台,此刻正有一队身姿曼妙、仅着轻纱的舞姬随着急促的鼓点疯狂旋转舞动,雪白的腰肢与赤足在灯光下晃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四周环绕着一圈圈红木方桌与舒适的靠椅,已经坐了不少客人,衣着华贵,推杯换盏,目光流连在舞台之上,或与身旁陪酒的姑娘调笑。
而真正的“雅间”与“包厢”,则在环绕大厅的二楼与三楼。
那里有雕花栏杆遮挡视线,垂着珠帘或纱幔,更具私密性,显然是为身份更为尊贵或不愿抛头露面的客人准备。
小厮引着梁进来到底楼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位置:
“公子您先在此稍坐,小的这就去给您安排酒水果品,再叫几位善解人意的姑娘来陪您说说话?”梁进忽然开口:
“且慢。”
他目光却望向不远处通往门口的方向。
那里,一个约莫二十岁、皮肤白皙、相貌清秀俊朗的年轻男子,正脚步踉跄、失魂落魄地朝着大门走去。
他穿着一身质地上乘的云纹锦袍,但衣襟上沾染了酒渍,头发也有些散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神情,充满了颓败、失意与一种近乎绝望的麻木,与周围这纸醉金迷的氛围格格不入。
梁进认得他一一薛蜂。
当年在宫中站岗时,那个出身功勋世家的公子哥曾与梁进同僚,甚至一度共同站岗。
后来梁进升任侍卫统领时,还听闻薛锋因从龙之功,被安排到北禁军中担任要职,前途一片光明。一年多不见,他怎会沦落至此?
在这醉花楼中喝得烂醉,形如枯槁?
小厮顺着梁进的目光望去,脸上露出几分了然,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压低声音道:“公子说的是薛少啊……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