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在当天下会帮主时,动辄每日数十上百条的庞大信息流,简直微不足道,味同嚼蜡。
偌大京城,暗流汹涌,权谋交错,梁进从不关系。
唯一能让梁进还挂心的,或许只剩下赵保了。
这一年多,他陆陆续续听到不少关于赵保的消息。
缉事厂的厂公王瑾,长期称病,闭门谢客,厂务大多交给了下面的档头。
而大档头万上楼,虽然在资历上压过赵保一头,但在权谋机变、揣摩上意、以及那股子狠绝劲头上,却屡屡被赵保压制。
几次关键的交锋与任务,赵保都以更激进、更“有效”的方式,赢得了皇帝和厂公的赏识。如今,缉事厂的实际权柄,已有大半落入了这位昔日不起眼的赵保手中。
而掌权后的赵保,行事风格……越发令人胆寒。
他像是彻底变成了一条只为皇帝和厂公撕咬的疯狗,不,是毒蛇!
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与“价值”,他罗织罪名,大兴诏狱,手段酷烈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无论是对朝廷官员,还是对民间稍有异议者,他都以最残酷的方式镇压。
缉事厂的刑房里,日夜不停地传出凄厉的惨叫。
京城上下,无论官民,闻“赵保”之名,皆股栗色变,视若豺虎,私下称其为“活阎罗”、“血手判官”。
对此,梁进心中难免浮起一丝隐忧。
酷吏古来难得善终。
他们固然是帝王手中最锋利的刀,却也最容易积累怨毒,树敌无数。
一旦帝王觉得不再需要,或者需要平息众怒,第一个被推出来祭旗的,往往就是他们。
赵保如今这般疯狂行事,看似权势熏天,实则如履薄冰,仇敌早已遍布朝野。
梁进了解赵保。
他绝不相信赵保是真的对皇帝和厂公忠心耿耿。
那小子骨子里的偏执与桀骜,梁进比谁都清楚。
赵保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是复仇!
梁进几乎可以肯定。
赵保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积累力量,获取信任,同时……也是在宣泄,在为苏莲,或许也在为他梁进的遭遇,进行着一种报复前的准备。
“这小子……太急了,也太险了。”
梁进心中暗叹。
但他明白,自己现在绝不能与赵保接触。
东郊皇陵地宫之下,那个恐怖的存在还在虎视眈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