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一翻,一个温润的玉瓶出现在掌心,递了过去:
“盗圣前辈为解长州之厄,不惜己身,宋某钦佩。”
“些许药物,不足挂齿。人情之说,不必再提。”
燕三娘接过玉瓶,入手温润,知道绝非凡品。
她深深看了梁进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句:
“多谢!”
旋即转身,运起轻功,顶着暴雨拚命向山巅冲去。
梁进并不担心。
系统药物的效果他比谁都清楚,只要燕孤鸿还有一口气在,大概率能救回来。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身边。
跟随他而来的宴山寨弟兄们,此刻同样沉浸在巨大的激动与亢奋之中。
他们任由暴雨浇淋,一个个仰着头,张开嘴接着雨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下!使劲下!下他个三天三夜!!把地都灌透!”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豪汉子大吼着,声音在雨幕中传开。
“老张,你听到了吗?这雨声!多好听!!比什么曲子都好听!”
一个年轻些的汉子眼眶发红,对着同伴喊道。
“是啊……多久没听过这么大的雨了。”
被叫做老张的中年汉子抹了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寨主,等这场雨下透了,来年开春,咱们长州……又能活过来了!”
“我爹我娘带着我弟妹逃荒去北边了,我得赶紧捎信,不,我亲自去接他们回来!家里的老屋不知道塌没塌,地肯定荒了,得赶紧收拾,还能赶上冬麦……”
另一个汉子喃喃自语,已经开始盘算。
“咱们宴山寨……是不是也能回去了?回到咱的老地盘上去?不用再东奔西跑了?”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话。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只剩下哗哗雨声。
随即,更多的目光带着期盼、渴望、以及一丝不安,投向了梁进。
梁进沉默地听着。
这些弟兄,大多是长州本人士。
他们骨子里,还是眷恋着那片生养他们的土地。
绿林刀口舔血的日子,是在天灾人祸肆虐中活不下去的无奈选择。
如今旱情有望解除,家园可以重建,谁不想回去安安稳稳种地,守着妻儿老小过太平日子?现在这场雨,已经让在场的宴山寨兄弟们激动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