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变化得太快,太突兀,太超出常理!
从血光冲天到乌云蔽日,不过是几十个呼吸的事情!
山脚下的人群仰着头,表情从呆滞变为震撼,又从震撼变为彻底的茫然与无措。
大脑几乎无法处理这接二连三、目不暇接的天象剧变。
“这……这是……”
“云?怎么突然这么多云?!”
“要……要变天了?”
窃窃私语刚刚泛起,就被另一种更细微、更真切的触感打断。
一滴,冰凉。
又是一滴。
落在干燥滚烫的额头上,落在因长久无雨而积满尘土的肩头,落在龟裂起皮的嘴唇边。
人们茫然地伸手去摸,指尖传来久违的、令人灵魂都为之一颤的湿润。
是……雨?
更多的水滴,开始从厚重云层的缝隙中挣脱,起初稀疏,迟疑,仿佛试探,随后便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它们打在干涸的土地上,激起小小的烟尘;打在枯萎的草叶上,发出噗噗的轻响;打在人们仰起的脸上,带来刺痛般的清凉。
终于
“哗啦啦!!!”
积蓄到顶点的云层再也无法承载,天河倒悬,暴雨倾盆!
粗大的雨线连天接地,织成一张无边无际、喧嚣沸腾的灰白色水幕,瞬间吞噬了山川、林木、人群!雨水砸在地上、岩石上、帐篷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天地间再无其他声音,只剩下这酣畅淋漓、仿佛要洗刷尽世间一切苦难与尘埃的暴雨之声!
山脚下,死寂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几乎要掀翻苍穹的哗然!
最初的震撼与恐惧,被更加汹涌澎湃的狂喜与激动彻底淹没!
“雨!是雨!真的下雨了!!苍天啊!终于下雨了!!!”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感谢盗圣!感谢红色魂玉!!”
“四年了……整整四年了!我的田,我的井,我的娃儿有救了!长州有救了啊!!!”
“呜鸣呜……爹,娘,你们看到了吗?下雨了……终于下雨……”
“快!快拿盆子接水!拿桶接水!!这是救命的水啊!”
无数人仰起头,张开双臂,任由冰冷的暴雨劈头盖脸地浇下,仿佛要洗净这四年来积攒的所有灰尘、汗水、泪水与绝望。
有人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朝着老鹰山巅的方向疯狂叩拜;有人抱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