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话音落地,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斗笠女子僵在原地。
她那副宽大的斗笠微微前倾,黑纱下的脸孔看不真切,但整个身体的姿态却透露出一种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她握着短刃的手,在那一瞬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刀刃表面凝结的内力都出现了紊乱的波动。
“你是说……”
她的声音从黑纱后传出,带着一种古怪的、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哽住的滞涩感:
“在天坑旁的据点里,那一夜……是你?”
“那一夜”三个字,她说得很慢,每个音节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那一夜,长州野店,棰曦会的地下祭坛。
斗笠女子当时就在场外,只是她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有能力一击秒杀了陶安。
当时在场外观战的所有人,包括她在内,都下意识地将这个“凶手”锁定为一个人一一盗圣燕孤鸿。因为在整个长州,能够在陶安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将其瞬间击杀的,屈指可数。
而恰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长州附近、又有能力也有动机做这种事的,似乎只有燕孤鸿。
这个判断如此顺理成章,以至于她从没怀疑过。
直到此刻。
直到眼前这个被他们视为“佐料”、视为“次要目标”的山贼头子,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无辜的语气,说出了那晚的真相。
斗笠女子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梁进没有多费口舌辩解。
他只是缓缓擡起右手,手腕翻转,掌心向上。
动作很普通,像是在展示什么寻常物件。
但就在他掌心向上的瞬间,一个青铜瓻已经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犹如变戏法一样凭空出现一样。
那瓻不大,可以隐约看到里面装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液体。
黑色。
但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
像是融化的沥青,又像是凝固的血液,在青铜瓻内缓缓蠕动、流淌。
最诡异的是,那液体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难以名状的东西在游动,像是无数的细线或者蚯蚓一样,似乎想要从中挣脱出来回归母体的怀抱。
神蚓断躯。
被用棰曦会特殊方法处理、保存在青铜瓻中的神蚓组织碎片。
看到这东西的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