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赵姑娘,此刻应该在外面的安全地点。宋郎做事向来周全,他既然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至于刚才那个……不过是想利用您对徒儿的感情,将您引入死地的陷阱罢了。”
倪笙沉默了。
很长很长的沉默。
她紧握短杖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那张枯瘦的脸上,愤怒和后怕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是啊。
她一个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江湖,竟然差点栽在这种低级的陷阱上。
关心则乱。
这四个字,她以前听过无数次,也告诫过徒弟无数次。
可当真的轮到自己时,她还是没能逃过。
“多谢木姑娘。”
倪笙最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沙哑和平静。
李雪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她转身,托起冰棺,率领众人继续朝着出口的方向前进。
前方已经能看到微弱的天光一一那是外界的光,是真实世界的光,与神蚓体内那种诡异的磷光截然不同。
出口,近了。
就在距离出口还有约十丈时,李雪晴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脚步声淹没:
“倪前辈,等出去之后,我想托您一件事……”
她没有说完。
但倪笙已经明白了。
这个瞎眼老妪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听过太多事。
她能从最细微的语气变化中听出对方的情绪,能从最简短的语句中推断出对方的意图。
李雪晴现在的心情,她太懂了。
那是一种……放下一切牵挂、准备赴死的决绝。
倪笙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李雪晴的方向。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一一有感慨,有怜悯,也有一丝……羡慕。
“木姑娘放心,令师的遗体交给老婆子就行。”
“老婆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懂得“信义’二字。我一定会将令师好生安葬,选一处山清水秀之地,让她老人家入土为安。”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无论你想做什么,都放手去做吧。老婆子原以为这世上早没有痴情人了,没想到除了我那傻徒弟,竞然&183;…”
她叹了口气,那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