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小心翼翼地拔掉壶口的塞子,一股诡异的气味从壶中散发出来。
那不是臭味,也不是香味,而是一种……湿腐的气息。
像是深秋时节,堆积在潮湿角落里的落叶开始腐烂时发出的味道,混杂着泥土的腥气、霉菌的微酸,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腐朽感。
气味散开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具老妇人遗体上的满头白发,那些铺了一地的银白色丝线,忽然……活了。
它们像无数条细长的、白色的蚯蚓,开始蠕动、扭曲、挣扎。
丝线从发根处自动脱离遗体,一根接一根,一片接一片,朝着木壶的方向“游”去。
更诡异的是,周围的肉壁也开始出现异变。
那些原本平静的、缓缓搏动的肉壁表面,忽然冒出了无数条黑色的细线。
它们从肉壁深处钻出,像黑色的潮水般朝着木壶涌来。
但倪笙显然对黑色丝线不感兴趣。
她只是专注地引导那些白色丝线进入木壶。
最后一条白色丝线钻入木壶的瞬间,倪笙立刻将塞子重新塞了回去,然后迅速用一层浸过某种油脂的布条将壶口缠紧,打了三个死结。
那股湿腐的气味,瞬间消失了。
而那些失去了目标的黑色丝线,在原地茫然地游动了几息,然后缓缓缩回肉壁之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让两位久等了。”
倪笙将木壶用布条仔细包裹好,贴身塞入怀中最里层,轻轻拍了拍:
“老婆子我已经好了。”
李雪晴一直死死盯着师父的遗体。
此刻,遗体上那一头铺天盖地的白发已经消失无踪,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头颅。
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习惯,但除此之外,遗体确实没有任何损伤,连头皮都没有被扯破的痕迹。这让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至少,师父的遗体保住了最后的尊严。
梁进则走上前,伸出双手,掌心向下。
意念催动,寒冰真气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流向双臂,再从掌心喷薄而出。
“哢……哢哢……”
空气中传来细密的结冰声。
以老妇人的遗体为中心,一层薄薄的冰霜开始迅速蔓延。
冰霜先是覆盖了遗体的表面,然后向外扩展,厚度不断增加。
最终,当冰层厚度达到五尺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