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伤害师父遗体一分一毫,更别说要取走那满头白发。
那是师父身上的一部分,是师父最后的尊严!
眼看李雪晴就要动手,梁进却忽然擡起了手。
不是阻止,而是……示意安静。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疑惑的光芒。
梁进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冷静:
“倪前辈,你为何就断定这尸体上是一头白发?”
这话问得很奇怪。
倪笙是个瞎子,她根本看不见尸体,更别说看到头发的颜色。
可她刚才那句话说得如此肯定,如此自然,仿佛亲眼所见。
李雪晴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师父的遗体。
那头白发……确实很醒目。
白得像雪,白得像月光,长度起码有一丈,铺在地面上,像一匹银色的瀑布。
而且这白发看起来并不像普通老人的头发那样枯槁、稀疏,反而异常浓密、亮泽,在磷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咦?”
梁进忽然轻咦一声。
之前他的注意力都在遗体本身和周围的危险上,对这些白发并未过多关注。
毕竟一个老人有一头白发,不是很正常吗?
可现在,当他的视线真正聚焦在这些白发上时,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熟悉。
莫名地熟悉。
李雪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走到梁进身边,眉头紧皱:
“奇怪,我师父以前的头发不是这样的。”
她记得很清楚,当年最后一次见到师父时,师父的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还夹杂着不少灰发,远没有现在这样纯白如雪。
而且师父身为江湖中人,为了方便行动,头发一向只留到背部,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长到一丈。更重要的是……师父的头发早就稀疏了,年龄的增长使得她的发量远不如常人。
可现在这具遗体上的白发,不仅纯白如雪,浓密如云,这根本不合理!
从最后一次见面到师父身死,中间最多不过两个月时间。
两个月,头发怎么可能长这么长?怎么可能变得如此浓密?
除非……
“这当然不是你师父的头发。”
倪笙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李雪晴的思绪。
她的声音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