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的中毒者,到一个勉强能行动的人,只用了十息。
李雪晴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了。
她死死盯着那只蟾蜍,盯着它那已经变成暗灰色的身体,盯着它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
“这世上………”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竞然还有如此奇物?”
她的毒,她引以为傲的、从未失手的毒,竟然被一只巴掌大的蟾蜍,在十息内……吸干了?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梁进没有解释。
他只是将蟾蜍从金川指尖取下,然后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制酒囊。
他拔掉塞子,将蟾蜍轻轻放入酒液中。
下一刻,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蟾蜍在酒液中舒展身体,然后……开始“呕吐”。
不是真的呕吐,而是从它皮肤表面渗出无数细密粘稠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在酒液中扩散、溶解,将原本清澈的酒液迅速染成墨黑色。
而蟾蜍的身体,也随着这个过程,从暗灰色重新变回雪白。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梁进将蟾蜍取出,用布巾擦干,重新放回掌心。
然后,他转向倪笙。
如法炮制。
蟾蜍咬住倪笙的指尖,开始吸收。
倪笙体内的毒素比金川少一些一她本就擅长闭气、内敛,中毒较浅。
不过七息,她就恢复了意识,睁开那双空洞的眼窝,缓缓从地上站起。
虽然还虚弱,但确实……恢复了。
李雪晴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久久无言。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
梁进真有解毒的本领,真有这种不可思议的宝物。
那么他为自己解毒,也就顺理成章了。
是她……真的误会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让她瞬间清醒,也瞬间……羞愧。
她想起刚才自己的咄咄逼人,想起那些充满怀疑的质问,想起自己甚至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而梁进,从头到尾都没有生气,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拿出证据,证明自己。
这种对比,让她无地自容。
“宋郎…”
李雪晴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那张向来冷艳高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如此明显的愧色。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