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得过盗圣的眼睛。
而值得盗圣亲自发问,就说明梁进刚才那看似寻常的举动,其中必然有着外人所不了解的深意。这也让燕三娘看向梁进的目光之中,越发好奇。
梁进却心中剧震。
好厉害的燕孤鸿!
他不仅看穿了自己的修为武意,竟然连自己取出魂玉的细节,都观察、分析到了如此地步!听他的意思,若自己不是将魂玉存放在绝对独立于外物的【道具栏】中,而是藏在身上某处,恐怕早已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走了!
盗圣之能,名副其实,简直防不胜防。
同时,梁进也听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你想知道红色魂玉的秘密?可以。但你先得告诉我,你的秘密。【道具栏】的存在,是梁进最大的依仗和绝不能暴露的底牌之一,怎么可能告知他人?
梁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看了看燕孤鸿,又看了看面露期待和恳求的燕三娘,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既然话不投机,又确认了魂玉无用,何必再多言?
他重新挂上客套而疏离的笑容,拱了拱手:
“罢了,既然此玉非前辈所寻之物,无法解救长州百姓,亦是天数使然,强求不得。”
“前辈与燕姑娘远道而来,想必舟车劳顿。宋某这就吩咐下去,准备酒菜,为二位接风洗尘。”说罢,作势便要转身唤人。
这是送客的前奏,至少是结束深入谈话的信号。
公堂内的气氛,再次微妙起来。
就在梁进即将转身的刹那一
“嗬嗬可……”
主座之上,燕孤鸿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低沉,继而变得清朗,在空旷的公堂内回荡,竟隐隐驱散了方才因魂玉出现的些许阴郁之气。梁进停住动作,回身望去。
只见燕孤鸿已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小,但这一站,却仿佛一座孤峰拔地而起,一股渊淳岳峙的宗师气度自然流露,与方才那和蔼甚至有些萎靡的老头判若两人。
他脸上的皱纹舒展开,眼中不再有探究、失望或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荡、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激赏的目光。
“宋寨主,稍安勿躁。”
燕孤鸿缓步从主座的高台上走下,步伐沉稳,落地无声:
“老朽方才说,此玉非我所寻,确实不假。老朽早就听孙女说过你这红色魂玉的样貌,大致也知晓其并不能解救长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