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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清冷,照耀着满地狼藉的断壁残垣,以及静静矗立的梁进、小玉、柳鸢,还有那只已然蜕变、神骏中透着邪异霸气的漆黑神雕。
夜风吹过,带着荒野的燥热和淡淡的血腥气。
柳鸢一直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此刻,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看向梁进,眼神复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那老和尚……虽然虚伪,但他有句话没说错。”
“你取走了“神蚓断躯’,湮曦会……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的手段,远超常人想象,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任何手段。”
梁进低头看了看手中两只青铜瓻里那缓缓蠕动、仿佛拥有生命的黑色粘液,问道:
““神蚓断躯’……这名字倒是贴切。你们,或者说棰曦会,是如何得到这东西的?当真是从所谓“神蚓’身上割下来的?”
柳鸢点了点头,既然梁进已知晓棰曦会,她也不再隐瞒太多:
“是的。据组织里的典籍记载和长老们所言,远古时期,天地间存在着一些拥有莫测神通的伟大生灵,被称为“神兽’。”
““神蚓’便是其中之一,它并非我们常见的蚯蚓,而是真正的地底主宰,身躯庞大无比,能穿行山岳,翻覆地脉,拥有操控土石、引发地动等恐怖能力。”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讲述神话般的飘忽:
“后来绝大部分神兽都陷入了近乎永恒的沉眠,隐匿于天地各处极深极险之地。“神蚓’便常年沉睡于无尽地底深处,但它即便在沉睡中,庞大的身躯也会无意识地在地脉中缓缓移动。”
柳鸢指向周围,尤其是天坑的方向:
“棰曦会很早就通过各种古籍和秘法,推测出长州这片区域的地脉深处,可能有一条“神蚓’的休眠路径经过。于是,他们选中了这里,利用这场持续数年的大旱和饥荒……”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痛苦:
“他们暗中引导,甚至推动,让大量绝望的灾民死在这条官道附近,然后将尸体集中抛入那天坑之中。数以万计生灵绝望而死的怨念、血气、以及某种特定的死亡韵律,形成了一种极其邪异而强大的“召唤仪式’。”
“经过长达数年的积累和特定时刻的激发,果然成功将那条路过的、沉睡中的神蚓,短暂地“吸引’到了天坑下方的极深处。”
“然后他们通过早就布置好的、与这野店地下祭坛相连的某种古老邪法,趁着神蚓被吸引停留的短暂瞬间,

